仙真点了点头:“倘若娘娘能不计较昨日的事,臣妾已是万分感激了。”
“我当然不会与你计较!”高英脸上**开温柔的笑容,“你可知道,本宫一直挺喜欢你的,虽然咱们平日交往不多,可是打从第一次听见你的名字,就觉得必是个美貌如仙、气质娴雅的女子,见了面,果然比想像中还要标致百倍呢!”
仙真被她赞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娘娘过奖了,臣妾哪有您说的那么好呢!”
“当然有!不然皇上怎会对你如此宠爱。”高英看似欢喜不已地赞叹着,又转而说,“我还听说,你进宫之前,差点在瑶光寺出家,而且自幼学佛?”
仙真又是一怔,随后才轻轻点头道:“娘娘是怎么知道的?”
高英漫不经心地回答说:“是前些日子,进宫讲经的瑶光寺的静华师太告诉我的,她上回讲的是《楞严经》,可惜只讲到一半,就因观音圣诞的法会而中止了,此后一直无缘再听……”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一顿。
仙真是信佛之人,弘法最是虔诚,听她这么一说,立刻回道:“《楞严经》臣妾研习了十年有余,略有所悟,也许可以代静华师太讲给娘娘听!”
高英顷刻露出惊喜的神色,一扬眉道:“这是真的?”
仙真双手合十,认真地允诺道:“当然,娘娘愿意学佛参禅,也是佛门的幸事,臣妾随喜!”
高英立刻顺水推舟地接过她的话:“那好,从明日起,你每日抽出两个时辰,到中宫为我讲经,我洗耳恭听!”
仙真听她突然又邀自己去中宫,心里也不由地“咯噔”一下,可一望她脸上真诚明媚的笑容,又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更何况对方还是皇后,实在不好拒绝,也就点头答应下来。隔天,她便开始到中宫为高英讲经,高英亦表现得十分郑重,不仅沐浴更衣,虔诚聆听,随后更是摆开宴席,盛情款待,一直留到晚上才放人回来。
同一日,当元昌高高兴兴地来承香殿找仙真的时候,却被告知她去了中宫,他苦等几个时辰也不见人,只好悻悻而归。
第二日,又是如此。
第三日……
终于,多日不见仙真的元昌实在忍不住,决定去中宫寻她。那地方他原本一步也不想靠近,那里的女人他更是厌恶至极,可是没有办法,他实在太想仙真了,好想仙真陪着她到花园里扑蝴蝶、种花,或是到芙蓉湖边看锦鲤,没有她在身边,他一个人真的快要闷死了!想到这里,他是更恨把仙真抢走的高皇后了!
急急来到中宫大门口,他正好看见高皇后身边的女官香绡从里面走出走,便立刻唤住她道:“带我去找仙真!”
香绡先是一怔,随后一脸茫然地问:“太子殿下说的是胡充华?您怎么会到我们这里来找她!”
元昌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少装蒜!她不就在你们这里吗?”
香绡摇着头说:“从未见过!太子难道没听说前阵子中宫和承香殿闹翻的事,闹得那样厉害,连皇上都惊动了,我们两宫又怎会来往!”
元昌想了一想,似乎确有其事,又半信半疑地瞪着她:“是承香殿的人说的,还能有错?”
香绡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又转头望向两旁守门的宫女:“你们有见过胡充华来吗?”
两旁皆摇头,齐声回答:“没有见过!”
这下反倒是元昌愣住了,半天回不过神,不知该相信哪边的话。
香绡瞟了他一眼,不禁轻笑道:“太子殿下,恐怕是胡充华故意在躲着您吧!”
这句话就像一把柴,丢进元昌的心里熊熊焚烧了起来,他猛地抬起头,眸子里都快喷出火来:“你胡说,她干嘛躲着我!”
香绡蹲下身,凑近了他的脸,微微扬了扬唇角:“你还是个孩子,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元昌立刻反驳道:“谁说的!这宫里什么事我不懂,别忘了,我可是堂堂太子殿下!”
香绡见时机已到,便乘机托出:“你难道不知胡充华怀了身孕的事?”
元昌又是一怔,脸上满是意外的神色,显然对此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