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得睁眼说瞎话:“你尽管去吧。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十四爷和你们就都会回来的了。”
完颜氏握住我的手说道:“月喜,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听说就为这事,你还跟皇上闹了一场,委屈你了。”
心虚地舔舔嘴:“言重了,言重了,没这回事。”
又坐了一会,完颜与香儿说要回去收拾,相偕而去。我心道:十四,完颜,香儿,你我今生兴许已无缘得见了。
早上刚一起床,人还没坐起身,就伏在床边干呕。喜蝶几人又是捶背,又是端水,又是询问:“怎么了,好好的,还吃着药哪,就弄成这样?”
已经吐的有气无力了:“现在我别说闻那中药味儿了,想都不能想。一想我就犯恶心,把水给我漱漱口,告诉林太医,停药,我不吃了。”
乐茵道:“别说傻话了,你那肩膀时不时就出点状况。不吃药,你成心想我们挨罚不成。”
我只得妥协:“好吧,就只停今天吧。”
玉华忽道:“月喜,我瞧你这模样倒像害喜。这段时间老是干呕,又食欲不振,还挺爱头晕。”
我道:“开玩笑。那林太医天天都来看病,也没看出个喜脉来。你当生孩子是吃饭哪,想吃就有。我不过是胃不舒服罢了,没什么大不了。”
我的这个胃病老早就有了,又由于个人是属于肉食性动物,顿顿无肉不欢。过了个年下来,油腻太重,营养过剩,胃负担不了,当然有意见。那林太医倒也确认了我的想法,可是他开的药确实太苦了,所以我一趁着没人监视,就把药倒掉。现在真是无比怀念二十一世纪,我这个毛病,两颗吗叮啉就搞定。
喝了两口水也就算了,这才又道:“千万不准告诉皇上,免得他担心。谁要说走了嘴,姐姐我扣他半年月俸。”
底下惊声一片:“太狠了吧?”
阴笑两声:“一年。”鸦雀无声,全体人民鸟兽散。
谁知临睡前,玉华又把一碗药端到了我的面前.我真是无比痛苦,痛苦无比啊:“大姐,饶了我吧.看到这黑乎乎的东西我都想吐了.“
玉华不肯:“这是养胃理气的,对你的病大有助益。来,快喝了,我把蜜饯都给你备好了。还有,方才胜文过来过,说皇上还在批折子,今儿晚上就不过来了。”
见她一副你不喝药就甭想睡觉的样子,我只得捏着鼻子当着她的面把药灌下去。玉华满意的验收后,替我盖好被子,吹灭蜡烛出去了。
睡到半夜时,却突然腹痛如绞,冷汗直冒。听见我的呼痛声,乐茵赶忙掌灯跑了进来。一看见我的模样就吓住了:面白如纸,气息急促,甚至嘴边还有血迹,在**疼的蜷成了一团。
乐茵急的大叫:“小多子,快去叫太医,月喜出事了!”立刻抱住我问道:“月喜,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头晕目眩地靠在乐茵身上,刚要开口,一阵剧烈的疼痛排山倒海袭来。支持不住,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悠悠醒转之时,看到窗外却又已是夕阳西下了。稍稍动了一下,没那么疼了,但全身依然没点力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连说话都费劲。
坐在床边的喜蝶见我苏醒,急忙喊道:“皇上,月主子醒了。”随着这个声音的发出,除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外,还有一群人如蒙大赦的舒气声。
缓缓扭过头,隔着纱帐和屏风隐约可以看到一帮子太医正在外面焦头烂额地往里面张望。与此同时,胤禛已坐到了我身边,握住我的手道:“月喜,好点没有?”
勉强笑笑:“没事的,死不了。”
胤禛唤道:“太医,还不来给月喜诊脉。”
林太医和周太医抖抖索索地走了进来,轮换着给我把脉。诊视一番,二人交换意见后道:“启禀皇上,常在的身子已经没有大碍了,好好调养一下即可恢复。只是,只是”
胤禛森然道:“只是什么?”
二人扑通一声跪下,取下顶戴就开始叩头:“奴才无能,常在的命是保住了,只是肚子里的孩子,孩子没了。还请皇上恕罪。”
“孩子没了?!”我和胤禛异口同声。
周太医和林太医声音发抖:“奴才确定,常在小产了。”
轻轻放开我,胤禛一步迈过去提起林太医的衣领:“小产?什么意思,你给朕讲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