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弃子
轻抚着我的肩膀,胤禛叹道:“月喜,我想倘是我们有个孩子,兴许这次就不会闹的这么不可收拾,这么僵,拖得这么久了。”
我有些黯然:“可惜月喜没那个福分。不过也好,免得操心了。”
胤禛道:“月喜,这事不能怪你。这都是老八他们干的好事,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他们。”话语间,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搂住胤禛的脖子,我说道:“有了弘历已经够了,多生也是添乱。”这才又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昨晚对我说的事了吧?”
胤禛笑道:“原来你真当见鬼啊。”将事情源源本本讲来,我越听越觉得和胤禛这场架吵的冤枉。
康熙在死前对胤禛所说的那番意味深长的话,胤禛一直就觉着有地方不对劲。成立了粘竿处后,马上派人秘密调查。最后查到了赵昌身上,发现果然是赵昌将他所知与胤禛有关的事情告知的康熙(幸好他认为胤禛与我不过儿女私情,未曾告诉康熙,否则后果难料),要不然康熙不会对隐藏极深的胤禛忽然了解的那么透彻。这倒也罢了,反正康熙最后还是将皇位传给了胤禛,可事情远非如此简单,越查下去,赵昌的问题越惊人。
赵昌这个康熙的贴身近侍,条件得天独厚,找他买消息的人当然很多。可他除了身兼康熙和胤禛的双料间谍以外,还是个多面手。也就是说,在康熙与胤禛之外,他还将消息卖给任何出得起价钱的阿哥,大臣。老八他们自不必说,有甚者,如远在四川的年羹尧也花重金从他那里买消息。更让胤禛后怕的是,赵昌不仅将康熙的消息出卖,并且他在卖消息的同时,还打探买方的情况,再将其卖出。康熙及各皇子,大臣几乎全被赵昌玩弄于股掌之上,整个事件中,赵昌才是最大的获利者。
胤禛在拿到报告的时候,手都硬了。还好他并不完全相信赵昌,赵昌对他的所知不多。但同时粘竿处还查到,年羹尧除购买与康熙有关的情报,甚至还包括与胤禛相关的消息。胤禛当时的心情已不能简单的用震怒来形容了,思虑一番后立即下令将赵昌秘密处死。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么复杂。可为什么我问你的时候你不说清楚?”
胤禛笑道:“月喜,你一贯心眼小,性子急,就怕冷不丁地告诉你,你会胡思乱想。况且我整日里对着这些事,自己也觉得烦心,何苦让你跟着一块烦呢。再者说了,我喜欢轻轻松松,无拘无束地同你在一处,真要一见你就说这个,你又会嫌烦人了不是?”
我扁嘴道:“那你干嘛做的那么凶,还说那么绝情的话?”
捧起我的脸,胤禛道:“月喜,你说气话的时候不也像个刺猬一样,要准备把我扎的遍体鳞伤?”
不和你争辩了,反正我的口才肯定说不过你这个皇帝。虽不能确定此话中几分真几分假,但依着赵昌的贪财与敛财的狂热度,这事也不是做不出来。想想又问:“那怎么昨晚又想起过来诉衷肠了?”
胤禛拨弄着我的头发,一边笑道:“那你真得好好谢谢十三和十七了,正事不做,跑来跟我讲了一大堆道理。说什么堂堂天子跟个常在较真;说什么错过了你这村儿就再找不着你这地儿了;还说你不过一时口快,也无他意。总之,好话歹话说尽,就差威胁了。十七那模样,若是我不找你和好的话,他就赖在养心殿不走的架势。我也没辙,又正好昨天晚上没地儿去,干脆过来瞧瞧你。”
“哦,你的意思就是十三爷他们不来劝你的话,你就还是打算同我老死不相往来是吧。”非常的不满道。
看了我一眼,胤禛叹道:“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待与何人说?月喜,你还不明白。”
忽然就有些哽咽:“下雨那晚,你来过?”
贴住我的脸,胤禛道:“月喜,没了你,养心殿空荡一片,死气沉沉。我睡在那张所谓的龙**,除了冷还是冷。月喜,当我求你了,以后别再和我耍性子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今日不知明日事,珍惜眼前人方是正理。”
我哼哼两声:“同我吵架的时候,怎么听不到这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