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处还剩下最后一丝的斜阳,我笑了。
一觉醒来,三年已过。
粗略地算起来,我现在已经年满二十八了。
当初离开家出门的时候,谁能想到我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回来的。
如今终于回家了。
我在池边打坐了好久,那两根藤蔓就放在我盘膝的双腿之上。
直到夜幕降临,远处再没了一丝的光亮,我这才缓缓从地上站起。
看着远处,那黑黝黝的山涧,我笑了。
“哎,是时候该回家了!”
我之所以打坐了那么长的时间,完全是因为,我需要把心中的烦恼,疑惑,全部暂时放空。
我要以一个良好的精神面貌去见我的父母。
不管他们是不是知道我死了,都不重要,出生在玄学世家,那么就要面临着这一切的可能。
再说了,我身上穿着的便是我母亲的寿衣,指不定还是她给我穿的呢。
这样说来,他们必然是知道我葬在了这里。
也知道有人用了命术之法,帮我从老天爷那里夺造化,续命格。
闻着山中略微带着土腥味的味道,从未有过的心旷神怡。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跟很多事情不搭边的。
此时的我,更像是一个归乡的游子,想要偷摸回家,看看早已年迈的父母。
身在他乡的人,应该最能体会这种心情。
毕竟,外面再好,大城市再繁华。
万家灯火明亮,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开。
家!
才是最好的归宿,才是最终的港湾,才是最好的庙宇,才是最……!
天上的月亮被片片乌云所遮盖,一丝亮光也不曾落下。
我虽做不到,像冷月如那般,双目有夜视的能力。
但从棺中出来后,对晚上的能见度,已经远非三年前可比了。
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在那片黑暗的时间呆了多久。
我想,如果,我再多呆几年,我可能就能达到冷月如的程度了,并且我还不需要变身红眼。
在距离村口越近的时候,我心脏却开始没由来地砰砰直跳了起来。
不知道,母亲见到我忽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会是什么样一种感觉?
不知道现在村里面的人都什么样了。
也不知道,大伯的相术摊子在还在不在村中唯一的广场之上了。
很快,我就已经能看到我们村子的轮廓了。
虽然距离有些远,并且还是在大晚上的,我仅仅只能看到一些大概的轮廓。
可让我感到好奇的是,村中为何一点亮光都不曾出现。
想到这里,我快步走了几步,可越看,心中则是越凉。
最后,我甚至迈开腿跑了起来,一口气跑到了村口的那座石桥之上。
走过石桥,看到了村口的那颗很粗很粗的歪脖子大槐树。
我站在石桥的末端,看着眼前的一切,根本就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