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凯楠看了之后,只说了几个我不解的字:“这信号是一波接着一波啊。”他又问起大靖杭雪儿的经纪人来警局报案已经几天了。大靖想了想说:“第三天了。”
“三天了。”李凯楠笑了笑说,“这么大个新闻,媒体是得了便宜了。”
大靖也点头,说:“杭雪儿失踪,经宗孟这一回应,闹得是挺凶的,有很多网友还跑来我们官博闹。这么闹下去,可不好收拾。所以,咱们得有点动作了。”
李凯楠想了想后,竟又拿起了手机,继续刚才那局未过关的游戏。大靖也不打扰他,默默地候着。我也跟着他默默地候着。直到李凯楠过了那一关,露出欣喜之色时,他说:“你安排下去,发个通报,大概意思就是证实杭雪儿的失踪,并且警方在极力追查,会随时通报追查情况。”
大靖点点头,立即就出去安排了。我还愣在原地,根本不懂他们这些安排与许小悠的死有什么关系。我不好追问,一来显得我有些愚蠢,二来他也不会告诉我。所以我只是回到自己位子上,看着李凯楠。
李凯楠瞟了我一眼,说:“都记下了?”
我点头说:“没有。”
李凯楠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吐着烟圈。他闭着眼睛,不知道又是在想些什么。我此时也翻出了笔记本,根据记忆记录他们刚才的对话。
李凯楠又说:“记录完之后,去找大靖帮你办个出入证,进出方便。办完证,多吃点午饭,下午开会,时间会很长。”
我点头说知道了。李凯楠拿起挂在旁边的黑色大衣,出门去了,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他没让我跟着,我也就不跟了。
大靖带着我去办出入证时,并不是非常乐意。除非必要的时候,他很少说话。冷着脸的样子,像极了李凯楠。这大概就是小说里写的,什么样的少爷有什么样的书僮,所以有李凯楠这样的上司就有大靖这样的下属。
中午的盒饭,大靖算了我一份。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吃着饭时,看见其他人都忙忙碌碌的,一只手拿着筷子,眼睛盯着文件或者打着电话。他们都这么忙吗?
趁着大靖在倒水时,我试着与他套近乎,无非也是了解许小悠被害案件的进展。我问他有没有什么凶手的线索,他并没有看我一眼,随口说:“下午会说。”
回到李凯楠办公室,那时他正盯着电视机里的画面。我很意外,他在反复观看宗孟回应杭雪儿失踪时的采访。我没有打扰他,默默地坐在了一旁。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宗孟说的那些话,我几乎都会背了。而李凯楠还在继续。第十遍时,他又撕开了一包小熊饼干,我终于忍不住说:“姐夫,你是怀疑小悠的死,与宗孟有关吗?”
李凯楠终于拿起遥控器,按下了暂停,心里在琢磨着什么,嘴上边吃着饼干却回答我说:“在凶手落网之前,任何与死者有关系的人,都有嫌疑。”
我点点头,他说的对。我盯着屏幕上的宗孟,虽不是明星,却像是明星。那张脸,说实话,没有任何的侵略感,不该是一个作家应该有的一张脸。难道就是这样的一种不对应,吸引着许小悠吗?
“那你看出什么了吗?”我问。
李凯楠看向我,反问说:“那你看出什么了?”
我想了想,脑子里闪出那天在现场时看到的宗孟的样子,他话里的语气,越想越觉得隐藏着太多的潜台词。我说:“这个风口浪尖,随便一句话都能引起轰动,可他却大张旗鼓对着记者喊话,这不明摆着在说向我开炮嘛。”
李凯楠听我说完,收起了半包没有吃完的饼干,拍了拍我肩膀,大步往外走。我不解他的反应,但从他的肢体动作判断,我应该跟着他走。于是我抱着电脑,急匆匆地跟了上去。只见他对着正在工作的下属们喊了一句:“开会。”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往会议室去。我默默地跟在李凯楠身后进了会议室,并在他的示意下,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