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震朝那些男人比了个手势,他们这才从祝桐桐身边让开,“怎么今天,你又言而无信了?”
郭震说话的语气不留情面,更像是班主任斥责小学生的口吻。
也难怪,毕竟原主之前在司家的地位连个下人都不如,这个郭震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很正常。
“我乐意啊,怎么呢?”祝桐桐回怼了他一句。
不会他们那些有钱人说的高级话,但是这些粗俗的批话也照样能噎得他哑口无言。
郭震愣了一下:这女人,果然是平民窟出来的,在司家装了几年的文静,这会还不是暴露了?
双手交叉叠在身前,郭震露出了对待所有人一样的笑,“所以让司衍少爷跟你复婚,不惜断绝和我们司家的来往,也都是你的主意?”
祝桐桐:???
司衍这么钢了吗?
之前司衍一遍遍地跟自己提结婚的事,祝桐桐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毕竟司衍被司老爷子掌控了几十年,虽然人前风光,人人都说是新一代的企业家、未来金融业的接班人,但他还是畏惧司老爷子的手段,否则也不会离婚了。
真不知道该说司衍是开窍了,还是脑子瓦特了,在这么敏感的时机跟他爸提结婚的事。
要是真的和他结婚,这亿万的家产不就落在自己手里吗?
祝桐桐赶紧拒绝,说:“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没有要跟他复婚的意思。单纯是他一厢情愿,我只是想安心地当个穷光蛋而已。”
听祝桐桐这样一说,郭震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样子祝小姐还是言而有信的人,既然这样,咱们就去老爷子面前说清楚吧,免得我们家少爷还在痴心妄想。”
郭震想,这平民窟出来的女人果然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司衍,那天的承诺她应该都还记得。
说起承诺,这才是祝桐桐最替原主憋屈的事,没有之一。
原主的性格太软弱了,司老爷子说什么她都点头答应。
净身出户?好。
再也不见司衍?好。
可以说,从司家辞职离开的佣人,带的东西都比原主从司家出来的时候多。
祝桐桐早想替原主讨回公道了,既然找上门来,祝桐桐也不带怵的。
“好啊,我跟你去一趟。”
——
司家住在华都最有名的富豪区,这里几乎一半的地产都在司家的名下。
富豪区最中间就是司家建造的庄园。
正是下午,司家的佣人们正忙着修剪花枝,在庄园周围巡逻的安保绕着墙转了一遍又一遍。
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虽说也是在华都,但司家的空气明显比市区的那些更清新、更高贵。
在司家工作的佣人换了好几批,原主的记忆里,已经认不出有什么熟悉的人脸了。
带着祝桐桐走近庄园,从佣人身边经过的时候,看到郭震他们都会停下手里的工作点头问一句“郭管家好”。
这画面,简直跟拍西方宫廷剧一样。
搂着怀里的楠楠,祝桐桐的眼神不停地在庄园的四处游荡,这是她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阶级生活,原主留给自己的记忆也很模糊,所以这一切都让她充满了好奇。
睨了眼侧身后的祝桐桐,郭震嫌弃地勾勾嘴角:她的眼界,看样子是不会有长进了。
“混账!我看这个家你是真的不想呆了!”司老爷子声如洪钟,屋外,他说的每个字都能听得清楚。
光是听声音,可一点都不像是个快要六十岁的人,中气十足的架势倒比有些三十多的男人还要有威慑力。
带着祝桐桐进了屋,七拐八拐地才走到了书房门口。
在门口停顿了一下,郭震轻轻地敲了一下房门。
“铛铛!”
里面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几秒钟后,司老爷子才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