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的金店很少,对于吃都吃不饱的老百姓而言,一斤金子绝对比不上一斤的白面馒头值钱。
但是,在西方国家金子却紧俏得很。淘金热刚刚开始不久,大部分商人都会来华国购买廉价的金饰再回国赚差价。
金店的面积很大,足有一百平方,十几个柜台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金饰。
耳环、手镯、项链……应有尽有。
手放在玻璃柜面上,隔着一层,祝桐桐都能感觉到那一股富贵气。
柜台后面的小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瞥了眼她背在身上的包,脸上还是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抱歉小姐,我们这里不收破烂。”
祝桐桐:……
“我来找人,谢谢。”看在她眼瞎的份上,祝桐桐懒得跟她计较,只是浅浅地回了一句。
店员下意识地把柜台的锁扣上,“好的,请问您找谁?”
祝桐桐把肩上的包摘了下来,迎面而来就是一股农村特有的土味:“我找你们店长。”
掩了掩鼻,店员嫌恶地皱了一下眉。
平常来金店里购物的大多都是外国人,城里的有钱人也不少,还头一次见农村的乡巴佬来溜达。
这村姑生得水灵,一副姣好的面孔让店里店员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只是这一身土掉渣的行头……村姑就是村姑,长得好看也没甚用。
上来就要找店长?不是来找茬的,就是来找骂的。
这种情况,店员在职业培训的时候知道该怎么处理。
“店长不在店里,您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祝桐桐把包袱放在腿上,朝店员摆了摆手,“不用了,那我等他回来吧。你该忙忙,不用管我了。”
没想到还是个死皮赖脸的主儿。店员暗忖道。
点点头,店员又转移到了别的柜台,同时把祝桐桐附近的玻璃柜全都上了锁。
这乡巴佬,可不能让她借机把东西偷走了。
坐在高脚椅上来回观望,这店里的摆设着实透漏着富贵气,尤其是挂在中间柱子上的那一副字,字里行间都透着大家之风,一看就是文化人写出来的。
指着上面的字,祝桐桐小声道:“妇女之友……”
“是宾至如归。”另一名店员提醒道。
祝桐桐一头黑线……
“这是我们店长的字,我们店长不止人帅气,这一手毛笔书法也是没人比得上的。”
那店员说着说着竟露出了一丝笑意,满脸的迷妹状,就差当着她的面告白了。
“可惜啊,听说他自己说已经有媳妇了。”说到最后,店员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失落。
倒是祝桐桐,听到这挺了挺身子。
这崔世杰还算懂事嘛,知道自己是有主的人。嗯,听话听话。
祝桐桐只知道他硬笔书法写得不错,却还不知道他毛笔字也写得这样好看。见桌子上放着纸笔,她忍不住拿来对着那一副字临摹。
到底是一双庄稼人的手,虽然祝桐桐的记忆里知道该怎么下手写,但真拿起笔来的时候,五根指头倒开始不听话了。
写了一张又一张,来来回回都是墙上挂着的四个字,每一次都会进步一点点,但还是比不上崔世杰写得那般好看。
手里的字写到一半,那一本纸突然被店员从前面抽走,水笔尖在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划痕,“抱歉,我们这里是卖首饰的,不是练字的,您要想写字,请您去文具店,谢谢。”
“我不是在练字,是在等你们店长,崔世杰。”祝桐桐再一次强调。
“我们店长不在!”另一个店员不耐烦地喊了一声,“你明天再来吧。”
祝桐桐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敢情这一个个小丫头片子是故意捉弄自己啊!难不成是真以为自己脾气太好了?!
双手交叉叠在胸前,祝桐桐收起了刚才的客气礼貌,一下子阴沉下脸来:“再说一遍,把你们店主叫出来!我是他媳妇!”
媳,媳妇?
仪表堂堂的崔店长怎么会有个乡巴佬媳妇?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祝桐桐话音刚落,几个店员便同时笑出了声,一个个捂着肚子差点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