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设笑道:“你这是梦游呢?要不然怎么说梦话?”
林大川剜了他一眼,怒道:“你小子少在这里得意洋洋,都是你闹的事,你等着,我们家里跟你没完!”
杨建设说:“大川老伯,你们家里马上就要玩完了。”
然后他转过身去对身后的杨狗牙说:“狗牙子,明天来林家坳做生意的时候带一打黄表纸给大川老伯。”
“干啥?”杨狗牙问道。
杨建设说:“还能干啥,随礼啊,等到大川老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肯定能用上这东西。”
杨狗牙说:“这个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干啥由我们给?咱跟他不沾亲不带故的。”
杨建设解释道:“噢,这纸不是咱给他的,是咱替我胜利爷给他家的。”
“胜利爷曾经是他的大队队长嘛,该意思意思的。”
两人一唱一和,把小杨家的社员逗得哈哈笑,把林大川逗得怒火攻心。
他想去撕扯杨建设,可羊敌在对他呲牙咧嘴。
被狗咬一口可不好办!
现在国家严打,杨建设打他那得进派出所,要是杨建设的狗咬了他那只要赔点钱就行。
林大川合计了一下子,以小杨家的穷酸样,被他们的狗咬一口估计也就是赔个一二十块,不值当。
他悻悻的离去,省的在这里生气。
林勇抱着膀子冲杨建设说风凉话:“杨队长,你说你真是个毛头小伙子,老话说的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你说你非得找虎兄弟的麻烦干啥?胳膊能扭过大腿?”
“是,他们四个现在被抓走了,你们队里出口恶气了,可他们出来呢?到时候还不是要找你们队里麻烦?”
“你杨建设年轻力壮的不怕他们,你现在成了生产队干部也不用出海干活、出去打工了,可你们社员呢?他们不出海不打工了?是不是?到时候遭罪的不都是他们?”
杨建设亲热的说道:“勇哥说的很对,不过我话撂在这里。”
“他们四兄弟啊,三五年里是出不来了,所以你现在舔他们腚沟子完全没用,只会在法院判决下来以后沦为笑柄!”
他这番话说的很笃定,让林家坳不少社员起了疑惑心思:
“为啥?你们找到了他们犯什么罪的证据,说他们肯定会被判刑?”
林勇头头是道的分析说:“别听他瞎说,虎兄弟做事多滴水不漏外人不清楚咱自己人不清楚?”
“何况就凭县局的黄国强来办案,虎兄弟就不会出事!”
“告诉你们个秘密吧,咱公社的马所长上头有人,本来局里的包副局长因病去世后空出位子,就该是马所长去坐。”
“马所长有功劳有苦劳,在县局乃至市里都有名的,他本来要高升,结果黄国强突然空降了过来,你说,马所长心里能得劲不?”
“他不得劲,他能让黄国强得劲?是不是这个道理?”
现场的人纷纷点头,哪怕是小杨家的人也得信服这番话。
杨建设不屑的说:“勇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消息灵通、头脑机灵,七窍通了六窍啊!”
“你他妈是骂我一窍不通吧?”林勇大怒。
杨建设冲他鼓掌:“都愣着干什么?鼓掌呀,勇哥头脑多机灵,都听懂歇后语了!”
好些人哈哈笑。
林勇气急败坏,指着杨建设说:“建设你行,你就穷横吧,等我们支书还有虎兄弟回来,绝对有你的好果子吃。”
杨建设说:“他们犯罪了,凭着还能还能回来?”
林勇说:“凭着他们有靠山!凭着马所长有大靠山!”
杨建设傲然道:“我话撂在这里,他们的靠山算个屁,比起我的靠山来差远了!”
“林家那四个东西敢来招惹我,我就让你们看看我靠山的厉害!”
“不信?那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掷地有声的留下这么一句话,他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