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伟点点头,继续认真开车。
他估计后面来给他爆菊的人是绵绵不断了。
可他猜错了。
酷路泽怼烂了车头后,其他车子似乎是受到了教训,再没有车子急迫的来拦停他们,反而降低了车速慢慢跟在后头。
这样沙伟便按照杨建设的指引开向了大田沟码头。
这个码头是个小码头,并不隶属于哪个村庄,它本身也不处于村庄附近,而是在几个村庄之间。
在杨建设记忆中,大田沟码头还挺热闹的,因为它虽然不属于某个村庄可是能同时服务多个村庄,以前每天涨潮时,一条条渔船便由远而近的停靠上去,基本上天天有鲜物上岸。
他对大田沟码头的印象便是总有带着红、黄头巾的渔家大嫂大妈忙碌着,摆开阵势收拾海鲜。
听生产队里的老人说,大田沟码头也繁华过,解放前当地举办祭海节。
大田沟码头不大,但是个历史久远的古老码头,古时候,这里就有渔船来往停靠,许多外来小船会偶尔来此歇脚。
因此早些时候祭海节便在这码头举办。
建国以后中央不让搞封建迷信,底下基层单位便来了个一刀切,也不让搞祭海节、拜龙王这些传统活动了。
所以从杨建设有印象开始,大田沟码头挺繁华,可这繁华却是江河日下的。
到了如今,这码头已经彻底荒废。
皮卡车开到码头前的空阔地上。
曾经被人用车轮用脚底板碾压硬实的地面长满了野草。
木质码头早就破败,上面倒是还拴着两艘小舢板船。
海浪拍打着码头支架和舢板船,将码头拍的摇摇欲坠,将舢板传拍的晃晃悠悠。
杨建设下车看着这个场景,忍不住便生出一股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感慨。
现实没给他感慨留下时间,其他车子火速开到,呈扇形将通往码头的路口给堵上了。
车子停下,车上的青年们拎着棒球棍、钢管、砍刀之类的东西慢慢下来。
海风猎猎吹过他们的头发和衣衫,吹的他们眯起眼睛。
一个个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老街走到车队中间屁股一拽倚在了车头上,他笑眯眯的看着杨建设说道:“你是老大?”
杨建设没理睬他,还是在环顾这片码头而感慨。
老街遭到无视但不气恼。
他拿了个橘子扔向杨建设,扔到他脚下滚过去,继续笑眯眯的问道:“嘿,傻逼,说你呢,你是老大?”
“这孙子挺能装逼啊。”一个黄发青年笑。
莫西干发型的青年咬牙说:“还他妈跟他聊什么,上去日他们啊!”
之前主事的青年摁住他肩膀说:“小狼,不用急,等等咱们的大部队。还有,你先进车里避一避。”
他斜睨一眼杨建设:“他可以挑选战场,咱们也可以呼朋唤友!”
刚才车队之所以没有拦停皮卡车,就是因为他们改了策略,在路上开始招呼附近的车友、朋友来壮大声势。
尽管有人觉得这过于夸张,有些太瞧得起杨建设——他们只针对杨建设,沙伟和赵福两人已经表现过自己的软骨头了。
可是主事这青年做事很谨慎,他能从杨建设面对自己一行人的态度中看出对方的底气十足。
他不知道对方底气是哪里来的,这样出于谨慎,他得给自己这边势力加码。
他猜测杨建设一方或许有些小本事、小伎俩,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什么本事什么伎俩都是笑话。
所谓一力降十会,便是如此道理。
莫西干青年莽撞,他不服气的说:“二哥,你就是太谨慎了,他们根本不是故意领咱这里地方的,这地方也没有什么陷阱。”
“你看见了,这傻逼一直在往四周看,他在找出路呢,他肯定是慌不择路跑到这里来了!”
二哥摇摇头说:“你别管这些事,你先回车里,别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