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路伯发充满威慑力的眼神。
杨建设不为所动。
他说:“现在还在严打,你知不知道械斗要怎么判刑?”
“你自己想想你平日里干过的腌臜事,要是你还有你那些儿子孙子的被判了刑、坐了牢,你们家里头会变成啥样?”
“你们平日里欺负过的本队社员和外队社员,到时候怎么收拾你们家里?”
路伯发不说话,死死的盯着杨建设。
打蛇打七寸。
这还真是他的七寸。
他从六十年代开始横行霸道,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脾气有点过去了,开始圆滑起来了。
可是晚了。
过去的年份多了,他欺负过、得罪过的人也多了。
太多了!
他为什么广生儿子、广认干儿子?
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他害怕有朝一日自己失势。
他知道,自己得罪的人太多了,而且得罪的本队人最多,这样一旦他失势,那第一个清算他的就是本队人。
所以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官面上闯出什么名堂的情况下,使劲壮大自己的势力。
他熟读主席语录,熟知一句话:要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
进入八十年代以后,路伯发已经尽量低调了。
特别是前年突然开始严打,他更是尽量不去惹是生非。
他自认没有得罪过小杨家更没得罪过杨建设,这样杨建设带着一群人打上自己门来干什么?
路伯发如此思忖,也把这话问了出来。
杨建设冷笑道:“我来给你路支书拜个早年啊,不行吗?”
“不过你路支书的门真是难进,我想给你拜年,却被你家看门狗给堵住了。”
“好不容易打开了看门狗,结果又出来你一个狗儿子。”
“草你妈,你放什么屁!”路咬金狰狞的吼道。
杨建设走过去蹲在路咬金的面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路咬金脾气暴躁,活脱脱就是年轻时候的路伯发。
他可不怕杨建设,特别是现在在他的地盘上,张开嘴继续骂:“操……”
“啪!”
一道响亮的声音,路咬金被抽的整个人趔趄进了扶着他的路伯发怀里。
忽略两人的身板,这一幕看起来还挺父慈子孝的。
但两人紧接着就怒火攻心、化作疯狗要撕咬杨建设。
二钢用庞大的身躯和双臂环抱而鼓胀起来的结实胸肌帮他们强行冷静。
尤其是路伯发,他毕竟年纪大了,脾气不那么暴躁了。
他摁住抓狂的儿子后对杨建设吼道:“行啊行啊,杨建设!你今天打上我家门口了,你行啊!”
“说说,你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外头看热闹的社员们见此露出异样神情。
这还是他们那个火爆脾气、手段粗暴的队长吗?
以往别说有人上手抽路伯发儿子的脸,就是当面冲他们翻个白眼,他们父子都得上去动手训训人。
如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