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高一梁还是个局长。
要知道以往档案局的领导都是书记、局长两个职务一肩挑,毕竟这不是实权单位,没人去争权夺利。
到了高一梁这里就成了局长、书记两职分开,不管局长还是书记的权力再一次被削减,地位也再一次下降。
但高一梁浑不在意,他说只要能为人民服务,就是让他离开领导岗去做普通工人也行。
这说法让他又赢得了各单位不少职工的赞叹。
包括吴成才。
吴成才就想当佩服高一梁这人,每每提及高一梁的遭遇都会扼腕叹息。
他们认为高一梁是个好领导,如果不是摊上了69年的银元盗窃杀人案,如果不是为这案子担责,他说不准是可以主政县里的。
可是如今有了杨建设对案情的诉说,吴成才意识到了高一梁是个大骗子。
他骗了所有人!
此时高一梁家里黑漆漆的。
他被黄国强给叫走了。
吴成才便对杨建设碎碎念:“黄局对于我的安排有些不满,杨队长,咱们必须得在他家院子里挖出银元来,给他一个证据确凿才能定罪,否则黄局肯定要找我麻烦。”
“所以现在你肩膀上担子很重,明白吧,你得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
杨建设听后愕然,说:“吴所,这不对吧?”
“我说了这案子是高一梁办的,高一梁也把银元埋在了这院子里。”
“可我没说咱们连夜来挖人家院子啊,这是你的主意啊!”
吴成才说:“是我的主意,可除了这主意咱还能有什么办法?对吧?”
“咱总不能把高一梁直接带去局里进行审问吧?到时候领导问咱为什么要抓一位德兴操守俱全、在人民和领导们口中都享有盛誉的老干部,你让我怎么回答?”
杨建设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们搜查别人家里需要搜查令吧?这样偷偷摸进来干活,能行吗?”
这是他从鹿饮溪那里听到的话。
而且他记得鹿饮溪说,没有搜查令偷摸着进入人家家里去搜查,即使搜出来什么资料也不被法院认可为证据。
因为可以栽赃。
吴成才却哂然一笑,说:“能行,怎么不行?跟你说,要办案不能拘泥于规章制度、条条框框,必须得胆大心细下手稳准狠!”
“行了,叫上你的人,咱们该动手了,拖下去时间越长越容易暴露!”
他带了两个人,杨建设这边也带了两个人,还带了一条狗。
一行人悄悄地摸进了院子,院子里的狗立马警惕的站了起来。
老规矩。
羊敌先上!
二钢抱起羊敌抛过了高高的院墙:“去你的吧!”
羊敌伸展四肢坐了土飞机,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后落地摔了个狗吃屎。
院子里的看门狗立马吼叫着冲它扑上来。
然后被它一下子摁倒。
羊敌锁它的喉,让它动弹不得。
其他人看看周围没人关注开始爬墙。
二钢说:“都小心点啊,别被刺槐上的刺儿给扎了,这玩意儿一扎是一片。”
刺槐繁殖生力极强,有“一年一棵,两年一窝,三年一坡”的说法。
也不知道高一梁以前种了几棵,反正现在挺多的。
还好冬天刺槐叶子掉光了,否则放在夏秋时节,光是槐树上的毛毛虫就能让几人吃一壶。
他们爬墙进去,杨建设示意开始下手开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