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几乎人手一块小鞭,有红色的有绿色的,一块小鞭能拆出一百响或者二百响来,他们便三五成群去放鞭。
也有人家已经买下了大炮仗,家里孩子偷出来,一块鞭炮拆开,人手十几个大炮仗,然后就开始胡作非为。
这时候是大人最害怕这些小兔崽子的时候。
他们最怕走着路突然看到小兔崽子们凑在一起对自己笑。
这往往意味着他们在哪里藏了个炮仗,并且还点燃了!
最可怕的是,有些熊孩子胆子大,他们把炮仗塞在牛屎狗屎里头去炸屎……
从这几天开始,每天都有小孩带着一身狗屎点子回家,也每天有小孩被家里大人揍得嗷嗷哭。
然后,认识错误,坚决不改,明天再犯……
在生产队各处都有的‘砰砰’爆竹爆鸣声中,杨建设让杨学文接手安置了逃荒队伍。
要先安置在小学,先让他们熟悉一下渔家生活,具体安排还得再过两天。
逃荒人群对这待遇很满意,杨老东还给他们做思想工作:“瞅见没有?人家还放鞭炮欢迎咱们到来呢!”
听到这话其他人便哈哈笑。
快过年了,能找到个落脚地方真好。
杨建设把对接工作交给杨学文,他今晚得去19年了。
今天是19年的大年二十九,明天是年三十,他还要跟沙伟、赵福等人一起过年。
过年要有过年的样子。
杨建设带上了一些好货过去,巴掌大的海蛎子、小指头粗细的大虾米、晒的跟柿子一样红的蟹黄饼等等。
19年代的年味不浓郁。
夜里他开船停靠在林家坳码头后,发现还有渔船不回家准备明天的年三十,而是还要计划出海开展捕捞作业。
杨建设等待沙伟等人的间隙便奇怪的问他们:“老哥,你们怎么不回家过年?”
船老大吐掉烟蒂轻描淡写的说:“过什么年?还是赚钱要紧,赶紧趁着不封海的时候多下几网、多赚点钱。”
其他人嘻嘻笑:“就是,现在过年没意思,吃的喝的跟平日里没有区别……”
“还是先赚钱要紧,赚点钱正月里回家,能多打几天牌……”
“你这种赌狗真是不可理喻,劝你多少次了?别赌了……”
他们随意的说着话,对于过年这件一年到头的头等大事,似乎并不是很放在心头。
杨建设无法理解。
85年那边还没有过小年呢,可过年氛围已经出来了。
这边都已经到腊月二十九了,怎么还没有什么氛围?
前几天赶年集的时候,他感觉大集上的年味挺重的呀。
带着疑惑,他看到了沙伟的皮卡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