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前杨建设去看了路伯发,跟他说:“路支书,你以后在牢里要好好改造,争取出来以后戴罪立功、改新革面,重新成为一名好社员!”
路伯发听的目眦欲裂,破口大骂:“杨建设,我日你个全家的!我他娘怎么招惹你了,你这么害我!”
“告诉你,我坐不了牢!这件事上我是受害人,我一定要告状、找县领导告状!”
杨建设说:“你没招惹我,你招惹的是老百姓,你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上。”
“不过你要是非得问的话,那我告诉你,你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你纵容你大儿子迫害我们面摊生意,我能来找你吗?”
“如果不是你纵容你那十四太保横行霸道,路丰强敢在我们生产队骂我们队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吗?”
“送你一句话,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活!”
路伯发父子问题并不大。
是持枪持刀来斗殴的那些汉子问题很大。
严打期间敢动用这种兵器来打人,这不是打着灯笼钻茅坑——找死吗?
另外问题最大的是疯子。
杨建设走的时候疯子戴着手铐被抓进了派出所,他进门的时候在着急的嚷嚷:
“我没杀人、真没杀人!哪有那胆量!都是吹牛的,真的,我那是吹牛……”
“我确实埋过尸体,那是70年有个讨饭的在我祖屋旁边得急病死了,一晚上事件让老鼠刺猬啥的啃烂了脑袋,我看着恶心去把他给埋了……”
“有证人、我们队里很多证人,他们都知道这回事,不信你们去问问……”
吴成才走出来呵斥道:“别嚷嚷、别叫唤!有志不在年高、有理不在声高,你这桩案子我们肯定会进行详细调查取证。”
“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可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先配合我们进行调查吧!”
疯子没有声了。
杨建设说道:“这下他要惨了,怕是路伯发会跟着他倒霉。”
杨建山问道:“你是说疯子杀人埋尸这回事?没事吧,这事我听人说过,确实是有个要饭的死在他们队里,他给埋了。”
杨建设说道:“以前自然没事,现在不一定了。”
“首先,现在在严打;其次,这案子可不光会采信路通生产队社员提供的证词,他们是一个生产队、一个姓的人,证词无法被全部采信。”
“即使派出所采信他们的证词也不一定能给疯子解围,1970年距离现在多少年了?15年了!”
“十五年下来,他们社员还能清晰记得当年的事吗?到时候要是证词混乱甚至出现冲突矛盾,那就麻烦了。”
“最麻烦的是,你看着吧,疯子跟着路伯发这些年横行霸道惯了,最想把他们送进牢房里的就是他们队的人!”
埋尸案件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开车回去。
生产队里还挺忙活的。
杨老东从公社把人给带回来了,一口气带回来十二个人。
全是从关外跋涉而来的逃荒人。
杨家广主持着他们去大队委办公室前头晒太阳填肚子。
一人一碗大骨汤配上玉米饼子。
不管汤还是饼,都管够!
逃荒人来到龙旺公社后所得显然不佳,很正常,冬天,天冷,谁家里也不宽绰。
他们讨到一些吃的,但距离填饱肚子还很远,所以来到小杨家后碰到喷香滚烫的大骨汤和金黄松软的玉米饼子,那还不可了劲的造?
看到三轮车回来,杨老东高兴的迎上来:“杨队长,整了十二号人回来,还有几号人没找到,不过我在你们公社留下信儿了,他们得到口信会来的。”
杨建设点点头,转身去驱赶围在四周看热闹的人群。
这里面特别多的孩子。
放寒假了,小孩们没事干。
于是他们看到一群乞丐到来,便不去玩闹了,而是来看乞丐的热闹。
杨建设把人给驱散,他们便点了香去放小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