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设说:“还行吧,我要一百箱,你给我个实在价。”
“搞批发啊?”船老大一看来了大客户顿时精神一震,上来递给他一根烟。
杨建设摆手,反而自己掏出一包烟给他递上一根并帮他点燃:
“不是,我是小杨家的,就在山丘那边,我准备弄回去给我们社员打蟹酱吃。”
“包蟹蟹酱绝对好吃。”船老大低头吸烟应和一句,然后垂涎的看向他手里火机,“这防风火机行啊。”
杨建设手里的火机是19年的大路货,倒是黄铜外皮,但也就是外边包了一层铜皮而已,实际上是生铁所制成,价格不贵,二十块钱。
他转了转火机,打开盖子,火苗便‘嗤嗤’的开始喷涌。
这样一个家伙什在海上可太顶用了,船老大的眼珠子被它吸引住了。
杨建设见此便把防风火机塞进了他手里,说:“认识一下,我叫杨建设,交个朋友吧。”
船老大明白他用意后眉开眼笑,急忙用衣服擦擦手跟他握手:“我是苗金光,翁洲那边的,以后去翁洲玩找找我,我绝对接待。”
“今天这些碎蟹你要是感兴趣,我不跟你多要钱了,你给我把泡沫箱留下,一毛钱一斤,给我个成本,你随便往后搬吧。”
杨建设斜睨他:“苗金光同志,你不实诚了,这些碎蟹你有什么成本?都是人家免费收拾给你的吧?”
苗金光瞪眼:“啥啊,是我们兄弟去给他们收拾螃蟹换到的。”
“是,这些碎蟹他们不要钱给我了,可我开船到你们这里来卖,油费是钱吧?”
杨建设笑道:“行,那就一毛钱一斤,给我弄个一百箱。”
“队长,咱能要下这么多吗?”杨林吃惊的问。
杨建设想了想说:“一百箱真不够,还是两百箱吧,去借篷布把车斗裹起来,开始装车!”
这下子连杨建峰也吃惊了:“队长你不开玩笑?两百箱子?”
苗金光用夹着烟卷的手指点了点杨建设,对其他人说:
“听你们队长的吧,他是个机灵人,知道这东西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
“包蟹这东西多稀罕,也就是这次恰好碰上个出事的船队才有这么些碎蟹,否则一船包蟹靠港顶多是百八十斤的碎蟹,谁能跑那么远到你们这里来卖?”
杨建设确实是这么个想法。
包蟹常见而碎包蟹不常见,碰上得多买。
这东西酿造出来的蟹酱有多香他很清楚,他得指挥生产队家家户户酿蟹酱。
酿出来的蟹酱不是自己吃的,是带到19年去的。
包蟹蟹酱不管哪个年代都是好东西,可以生吃、可以油炒、可以在蒸馒头的时候清蒸,也可以用来做调味品。
总之他觉得可以带这种蟹酱去19年给饭馆用,罗锦彩肯定能开发出好些菜式。
大篷布铺开,船上的大秤竖起来,一箱箱的碎蟹称重后倒入车厢里。
不少人来看热闹。
不管买什么,买的猛都能吸引观客。
这年头商业刚刚复苏,奸商还不那么多,碎蟹说是包蟹而来那确实就是。
只要是带着肚子部位的蟹块,那上面就有膏黄。
这样的碎蟹带回去后立马做蟹酱,能锁住鲜味还能发酵出蟹油来。
蟹油可香了。
泡沫箱不大,碎蟹又占空间,因此一箱子只有十几斤、二十来斤的样子。
可即使是十几斤,二百箱子下来也是很大的一部分。
三轮车一次拉不完。
载重还好说,主要是碎蟹密度小,太能占空间了,所以一车斗也就能拉个一千来斤。
杨建设指挥社员将实心木棍插在车斗四角。
木棍竖起来,横着绑几根长木头,这样就成为了简易护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