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宝讪笑道:“我、我是专门过来领红糖的,我帮我娘领,我娘现在还在大兵哥家里忙活呢。”
杨建设开门领着他们进屋。
红糖已经一袋袋的装好了,挤压的结结实实,透过透明袋子一看,黑红的颜色看着就让人觉得好。
妇女们一人领一包红包,然后便叽叽喳喳的兴奋开聊:
“不轻呀,我估摸着得有一斤四五两。”
“一斤四两多点,我手绝对准,就是一斤四两多。”
“这红糖真好,你们看看,多细腻多匀称,一点没有板结呢。”
“这个袋子怎么打开?它没有扣子没有绳的,要剪开吗?”
杨大宝上手教他们拆开袋口说:“这叫易拉袋,我在我舅家的杂志书上看见来着,是沪都轻工业厂出的,一般都是装茶叶的。”
妇女们很快便发现了这袋子的方便之处:“嘿,好东西,一拉就关上,关得严严实实不透气,这东西密封的好。”
“可惜小了点,要不然用来装干货最好了。”
“小了点也行,装虾米装虾皮,肯定好……”
妇女们心满意足的讨论着出门,今天一天绝对是浑身有劲。
太惊喜了!
杨大宝也拿了一袋,他左挑右选的试了重量,选了一袋感觉最多的。
拿到红糖他就打开赶紧想尝尝。
杨建设给他摁住了,塞给他一把冰糖:“你呀你,真是嘴馋。别吃红糖,吃了让你娘看出来非揍你不行。”
杨大宝得到冰糖更惊喜:“呀,还有冰糖?嘿嘿,甘甜啊。”
“我是嘴馋,这个在全生产队不是早出名了吗?建设哥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原来你刚知道。”
杨建设无奈摇头。
这家伙的嘴馋确实出名,真是有人挑两桶粪从他家门口经过,他都得伸手沾一点尝尝咸淡。
一直到现在刘花环都不敢让杨大宝去打醋?为什么?当地吃的是米醋,酸中带甜口。
杨大宝太馋,去隔壁生产队林家坳的门市部打个醋,走回来的路上能全喝完……
随后喂完猪的陈桂叶也登门而来。
她给杨建设带了几个鸡蛋,杨建设直接给劝回去了:“留着换点急用的东西,我这里现在不缺。”
杨建设给她准备的东西多,一袋红糖、一袋冰糖,又给她几个小袋子,有的是五香粉、有的是味精、有的是十三香、有的是胡椒面。
陈桂叶有心感谢他,被他摆摆手送出门去了:“你们叫我族长,我就是你们当家的,当家的总得有当家的责任!”
随着红糖发出去,全生产队都被惊动了。
哪怕以前过大集体生活的时候,队里也没有给社员发过这样的好东西。
杨家广直接上门来了,不放心的问杨建设:“你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县城里那个干部给你的?他有这么大的本事?”
杨建设摇头,低声说:“是我找我父亲战友弄来的。”
“有这么一回事,我父亲以前打渡江战役的时候救过他们副排长,现在那副排长已经是大干部了,以前人家来过我家。”
“其实人家记得他的救命之恩,也挺赞赏他为了家乡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而放弃自己大好前程这回事,所以挺乐意帮他走后门办点事弄点东西。”
“但我爹这人你知道,有党性、有原则,他不干,怎么着也不肯动用这些人情关系。”
“现在我爹不是没了吗?那干部来吊唁了,他提出要帮帮咱队里,我跟我爹不一样,我接受了他的好意。”
杨家广没有怀疑他的说法。
因为杨家兴陷入昏迷之前就预感到自己情况不妙,便让杨建设用县医院的电话给自己的老战友打了过去,想在去世之前跟老战友们再见见。
可惜。
他没有等到老战友的到来。
但战友之情不愧是四大铁的感情,杨建设电话打出后的两天,山南海北来了不少老军官老干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