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姚医生跟着去看,说其他娃子也是中毒了,不过很轻微,他给灌了肥皂水,让娃子们呕吐,又让送去了公社卫生院。”
“这样经过卫生院大夫抢救,娃子们才没事了。”
“这样县里公安局都来人了,带走了招娣也带走了老华子。”
杨建设说道:“公安局认为是老华子给娃子们下毒吗?”
孩子王充满仇恨的说:“肯定了,谁都知道是他干的,可是他不承认,拼命的说自己冤枉。”
“但是罪行是赖不掉的,娃子们都能证明,是老华子领他们去了宿舍,他说外面天热容易中暑,让娃子们去宿舍玩。”
“到了宿舍里,他还给娃子们吃糖,娃子们吃了就出事了!”
“治保主任去他宿舍搜来着,没有搜出糖来,只搜出糖纸,然后还搜出来一瓶像是糖豆的药,但那是一瓶毒药!”
杨建设问道:“像是糖豆的毒药?还有这种药?”
孩子王看他不相信,站起来重重的说:“对,就是有,不信你去问大人,大人都知道!”
杨建设说道:“我不是不信,可是这个老华子为什么会伤害这么多孩子呢?”
孩子王愤怒的说:“当然是因为以前他挨过批斗,他是旧社会的人,是被发配到我们这里的,我听我爸妈说,早年间我们批斗过他。”
“然后我爷爷——也是招娣爷爷还打过他,所以他才要报仇!”
说着,孩子王上来拉住杨建设的手恳切的说:“叔叔,老华子是个坏蛋,我们家里都是贫农,我爸还是劳动模范呢。”
“我听大人说,老华子这是进行阶级报复,所以我搞不懂,为什么政府不把他判死刑、你们不枪毙他?”
杨建设严肃的说道:“苗金斗同志,死刑可不是开玩笑的,必须得有确凿的证据才能给人判死刑。”
“现在你妹妹遇害的案子,它有确凿证据吗?我想恐怕没有,反而在逻辑上说不通。”
“如果老华子因为想要报复你们家人所以给孩子下毒,那他为什么要给招娣这样一个小姑娘下毒?你也是你爷爷的孩子,还是个大孙子,他给你下毒,不是可以更好的伤害你们家吗?”
“另外,如果老华子想要迫害你们,他平日里会没有任何表现吗?他会毒害一个孩子后,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等着你们抓捕吗?”
苗金斗垂头丧气的说:“他是坏人,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杨建设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苗金斗同志,如果你要帮你妹妹报仇,那你不应该急着给人定罪,而是应该去调查出事情的真相,寻找案情证据,用证据说话。”
苗金斗更是垂头丧气:“我哪有这么厉害?我又不是龙旺公社的杨建设,听说杨建设会破案,还被县里公安局聘用为破案顾问呢。”
杨建设一乐。
靠,自己在民间现在拥有如此威信啊?
那自己这次不用遮遮掩掩,完全可以光明正大来查清小姑娘的死因。
这样他说:“苗金斗同志,走,你领我去找一下你父母或者你们队里的干部,找一下队长或者支书。”
苗金斗说:“走,那我领你去我家吧。”
花岭沟是个跟以前的小杨家差不多的生产队,差不多大小,差不多贫困。
它是在山里头,夏季漫山遍野的长满了野花,无愧花岭沟的名字。
苗金斗的父母此时都在家,看到儿子领着个陌生人进门,两口子纷纷站起来。
杨建设正要做自我介绍,苗金斗抢着说:“爸妈,我领了一位警察叔叔来咱家里,他是来抓老华子的。”
苗金斗的父亲叫苗伯涛。
听到儿子的话他赶紧擦擦手冲杨建设伸出手,同时激动的问:“有老华子下毒的确切证据了?”
杨建设索性跟着父子俩的话题走,说道:“还没有,我叫杨建设,是……”
“杨建设?小杨家的杨队长?”苗伯涛当场震惊。
苗金斗更是跳了起来,激动的喊:“原来你就是杨建设?你就是公安局的破案顾问!”
他又疑惑的说:“可是我听说,杨建设有两米多高,两只眼睛会发光,能看清人心里想什么。”
杨建设哑然失笑。
苗伯涛则哈哈笑:“小娃子不懂事,乱说话,杨队长你可不要介意。”
他妻子赶忙去泡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