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了半截他闭上嘴巴。
面容清癯的老年警官在凝视他们。
老人年纪不小了,可听力却很好。
黑板前的黄国强咳嗽一声,说道:“齐主任,那我继续讲解案情侦破进展——”
“刚才我讲到,案发地是在码头上,这个码头的交通相当便利, 它本身联接了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路,这条大路是当地渔民和商贩运送海货的主干路。”
“而在这条主干路与码头小路相接中心点以东200米处,又有一南北走向的乡道,这条乡道便通往了二河监狱……”
黄国强讲解了案发现场环境,又讲解尸体情况:
“发现尸体的时候,尸体全身赤裸,肢体残骸被分成七大部分,衣服没有出现在现场,后来被我方打捞员在海底找到,它们裹着石头被扔下海里。”
“尸体周围有大量血迹,以颈部断离处为最多,在下方形成片状血泊。自颈部正中至胸骨柄沿左侧肋骨下缘,有清晰斧砍痕迹……”
面容清癯的齐主任摆摆手说:“往下说,说痕迹情况吧,尸体情况我这里有照片,我自己看更直观。”
黄国强立马说:“好的,痕迹方面,最明显的是在船舱角落里留下的一泡大便……”
听到这里,齐主任往后一靠,靠在椅子上问道:“这是个重点。”
黄国强说:“是的,宋支队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们已经将其送去市里实验室检查了,想看看能不能从这泡大便残留食物残渣中,查询到有关凶手饮食方面的一点痕迹。”
齐主任问道:“为什么你们认为这泡大便是凶手所留下的?”
黄国强看向胡子拉碴的汉子。
汉子用洪亮的嗓音说:“嗨,黄局你看我干什么?齐主任问你,你就把一切来个竹筒倒豆子,一口气倒出来!”
黄国强便说:“是这样的齐主任,宋支队根据我们已经掌握的痕迹和线索提出了一个可能被很多人难以接受的推断。”
“他认为凶手或许有精神病!”
齐主任表情、眼神毫无波澜,问:“依据呢?”
黄国强说:“首先是这个分尸行为的目的。”
“我们走访调查过诸多人家,当地人和受害人的亲朋好友同学都反应他是个脾气很温和的人,甚至可以说像个大姑娘。”
“他这个人安静、内敛,从不跟人吵架,几乎没人说的上来,他什么时候跟人红过脸。”
“嗯?”齐主任突然改了态度。
黄国强心里一跳,急忙问道:“哪里不对吗?”
齐主任抽出一张调查报告看,问道:“这份同学走访记录上说,受害人是挺容易红脸的人,特别是在宿舍里的时候,一旦男生跟他打闹他很容易红了脸。”
黄国强解释说:“是,是有这么回事,但那不是因为生气愤怒,而是害羞。”
“受害人特别容易害羞,他不擅长跟人有肉体接触,他的同学反映过,他在学校隔着女同学远远的。”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他这个年纪,学生们已经开始谈朋友了,但他很害羞,女同学跟他说话,他就会落荒而逃。”
“而男同学跟他打闹开玩笑,他也不适应,会羞红脸离开。”
齐主任说:“这些你不用解释,报告里都有。”
“我点出这件事是告诉你,你刚才的汇报结果有问题,他会脸红。”
杨建设听到后暗暗嘀咕。
这什么领导啊,抬杠队的领队吗?
黄国强却似乎很信服这位老警官,低眉顺眼的说:“齐主任说的是,我刚才的话不严谨了。”
齐主任用手指点了点桌子:“继续说。”
黄国强说道:“好的,这样分尸的行为就很古怪了,凶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分尸最常见的目的是泄愤,可是根据我们所得线索凶手应该是外地人,那他与受害人接触时间不会很长,受害人脾气那么内敛那么谨慎,他会做处什么事得罪凶手这么厉害?”
齐主任点点头:“继续说。”
黄国强看到他不反对自己一方的意见,便多多少少的有了信心。
他接着说:“第二我们要说分尸行为的本身,分尸工具已经确认,是船上用来剁硬骨鱼的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