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鸥海燕和许多他不认识的海鸟掠着海面飞翔,像是穿梭在梦幻中的精灵。
偶尔也有大船出现在远处海面上,杨建设看不清它们的具体形态,但它们会时不时的鸣笛。
汽笛声很响很悠长,拉着长腔传过来,一直穿进人心里。
地理上来说,嵊山岛岙口环引,有箱子岙和后头湾两大岙口。
所谓岙口,说的是沿海港口内的山间平地。
这种地方是天然的渔港,箱子岙和后头湾自然便是海岛上的两大港口所在地。
这里是该岛船只的出入港、锚泊地和避风港,也是渔船及水产品的主要集散地。
三人行走在海滨,遥遥看到了两大岙口的踪影。
不过毕竟天色已晚,看的不太清晰。
能看清的是海上美景。
杨建设感叹说:“我父亲跟我说,上世纪60年代,翁洲渔场有大、小黄鱼、带鱼、乌贼的四大渔汛,其中尤其以冬季带鱼汛为最。”
“咱那里也有带鱼渔汛。”吴成才说道,“咱黄海带鱼比东海带鱼好吃!”
这话多少带点主观色彩。
但是冷水鱼往往比热水鱼好吃也有科学依据。
水温越低的环境中,鱼虾蟹长得越慢,一般也就越好吃。
杨建设说:“对,咱也有带鱼渔汛,咱黄海还有北部渤海里的带鱼挺好吃的。”
“然而,产量太小!”
带鱼是洄游性鱼类,每年阴历七八月份,带鱼先从外洋进入黄海海域觅饵。
然后随着气温下降,至阴历九十月间,带鱼从黄海集群南下,这样嵊山洋面带鱼开始旺发。
在此期间,北至辽、鲁,南至闽、广,以及江、浙、沪、津六省二市10万渔民云集于此。
渤海黄海的带鱼鱼汛期很短,而嵊山这里有两个月左右的渔汛期,杨家兴第一次带领公社的船队来参加渔汛会战是1962年,那一年带鱼的捕获量在11万吨以上!
杨建设把父亲告诉自己的往事告诉另外两人,这次吴成才不说话了。
翁洲渔汛的汛期之长、产量之高和规模之大,都是全国一等一的强大,说翁洲带鱼汛是全国最大的渔汛这是不容反驳的事实。
沿着海滨走到箱子岙,一个巨大的渔港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渔港地形正如它的名字,似一个方形的箱子。
杨家兴也给杨建设介绍过这个地方,他们在六十年代初来参加渔汛会战的时候,当时岛屿开发利用成都比较低,岙口里犬牙交错的礁石,行船、停船有风险。
现在渔港完成新基建项目,港口已同新建的环港马路浇筑在一起,大道两丈开阔,直通一条叫兴隆大街的步行街。
这条街道宽阔而悠长,两边全是各类店铺。
他们想走进去,可是人太多了。
数百米长的大街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并且南腔北调,服饰各异,看起来是汇聚了天南海北的渔民。
当然也不只是渔民,还有许多商贩。
这点看穿着能看出来,商贩们有的上穿黑色皮夹克,下着马靴;有的身穿咖啡色龙裤,满口方言;有的还穿西装、骂骂咧咧。
之所以骂骂咧咧是因为这大街上真是人山人海,拥挤不堪,然后里面多有渔民,而渔民身上又有海水鱼鳞,沾到西装上,西装就完蛋了。
杨建设站在兴隆大街的路口翘着脚往里看,看到大街上除了人流之外,两侧的路边还插满了红黄蓝绿的五色彩旗。
他听人说,这是当地一种生意窍门,每一种彩旗的颜色都有指定,比如红旗是国营单位,比如绿旗是做餐饮生意,黑旗做五金生意等等。
街道两侧除了店铺还有摊位,摊上摆放着刚上市的带鱼、鳗鲞和肥美的红膏蟹。
还有木偶戏、演杂耍、吉他弹唱等百艺杂技,当然也少不了美食摊位,什么面拖鲚鱼、蟹黄小笼包、虾肉馄饨,几乎都跟海鲜有关。
这条大街太挤了,杨建设不想这时候进去,说:“走,咱们去找当地一条老街,去老街看看。”
他说的老街叫一粒子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