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设讶然:“你们是手工捞海参、鲍鱼的潜水员?”
汉子们纷纷点头:“专门捞野生货。”
杨建设问道:“是纯野生海参吗?”
之所以要加一个‘纯’,是因为据他所知,当前年代的海参鲍鱼多数是养殖的。
但这个养殖又分不同规格,有的是人工播撒海参苗、鲍鱼苗后自由放养,这种对外也是宣称为野生海参的。
还有一些是有养殖场,在养殖场里进行养殖,全程进行人工干预,要人工放苗,人工投料,人工投放药物。
船头的汉子咧嘴笑:“是纯野生海参。”
跟在杨建设旁边的沙伟疑惑的看向众人,说:“目前在国内纯正的野生海参已经几乎没有了吧?我听人说都被捕捞完了。”
“确实很少了,”汉子们慨叹,“而且因为现在浅海区域以前海参鲍鱼多的地方,往往也适合养野生捕鱼,所以都被人承包了。”
“这样即便有野生海参也是和底播海参生长在一起,几乎无法区分。”
底播海参是播种在海底的海参,它们生长于海底区域,一般污染比较小,而且由于天然的环境的因素,受潮汐影响,海参没有固定的食物,多以海藻及海底微生物为食,也算是纯天然生长,跟纯野生海参很像。
但是对于行家,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现在野生海参不太流动于市面上,市面上能看到的海参几乎都是养殖货。
根据杨建设所知,捕捞野生海参是有固定水温要求的,温度太低,人没法下海,身体受不了——
小杨家有专门的海参捕捞队,当地把捕捞海参叫做扎海参,这个扎就是扎猛子,要扎猛子去海底捡起海参。
像是小杨家的汉子能吃苦能耐寒,也得等到每年的5月份才能去进行捕捞,再早了海水太冷,人的身子骨会冻坏。
但现代化的野生海参捕捞队不是这样的,他们入春水温稍微升高就要下海。
因为他们用的潜水服保温性能很好,能帮助潜水员在冰冷的海底常呆。
杨建设招呼他们停泊到码头来,问道:“你们要在这附近捕捞海参吗?”
蹲在船头的是船老大——人员编制方面,一艘船的整个编制往往是船老大一人、掌舵一人、海猛子四人,后勤保证两人。
船老大不事生产,不用下海不用忙活,他只要蹲在船头分钱就行了,船员们很乐意分给他钱。
因为,只有船老大知道哪里有海参、鲍鱼窝点。
这需要特殊的本事。
大海茫茫,以前没有定位仪的时候,如果海面上缺乏标志物,那么渔民很难在海上记住个具体地点。
这样如果谁能记住一些常有渔获的地点,这个人就可以做船老大,每次出行他可以不必参与劳动,船员们会将自己劳动成果分给他。
于是,面对杨建设的询问,船老大就警惕的反问他:“怎么了?你也想扎海参?”
杨建设哑然失笑。
沙伟听出他语气中的距离感,便撇嘴说:“老哥,你知不知道我们老大投建这座岛屿花费多少钱?”
船老大迅速明白他的意思,讪笑道:“我刚才没别的意思,也对,像这位小兄弟一样的青年俊杰,哪用得着跟我们一样去吃扎海参这口要命的饭?”
杨建设宽慰他说:“你能养得起这么多弟兄已经很了不起了。”
“不过我刚才询问你并不是想要打听你们扎海参、撬鲍鱼的具体地点,而是想告诉你们,你们这活不容易,又累又危险,要是工作海域隔着我这里比较近,那平时可以过来歇歇脚。”
听到这话,几个汉子纷纷向他抱拳:“兄弟敞亮。”
“小哥,多谢啊。”
“今天碰上敞亮人了……”
听到杨建设豪爽大方的话,船老大更是不好意思起来。
他苦笑道:“唉,确实是碰到敞亮兄弟了,不光大方,还知道我们的不容易。”
“现在适合海参鲍鱼生活的海域基本都承包出去了,投资一片海区,少则千万,多则上亿,那都是大老板才能干的活,我们不敢去人家地盘,不敢招惹人家。”
“不过即使我们在无人承包海区捞海参也不是很自由,是要给国家海事管理上银子的,不能随便捞。”
沙伟说:“这样野生海参应该很昂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