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师傅气急败坏的说:“我顶你个肺哟!我刚才一直在运气,全身真气充盈以走奇经八脉、四肢百骸。”
“你打断我运气过程,破坏我经络内部阴阳之间的平衡,这差点让我走火入魔!”
二钢不耐的说:“行了行了,就一个钢枪刺喉的表演项目,怎么还跟奇经八脉、阴阳平衡什么的给联系起来了?”
“你这人真有意思,骗人把自己都给骗了?你以为自己真会气功?”
他拿着双头钢枪在手里看,继续说:“这招是我们在军队玩腻歪的东西。”
“以前我们在部队练硬气功,经常有地方上的领导和群众来参观,我们就用一些表演来应付他们,这就是当时最常见的表演!”
肖力扬问道:“啊?这也是表演?那它也是有科学原理的?”
二钢大大咧咧的说:“有啊,你看,两个原理吧,一是枪尖比较钝,并非锐利的真枪头,不会一下子就扎进人的皮肤里。”
说着他拉开袖子露出手臂,将钢枪枪头往皮肤上扎。
果然,肌肉凹陷,枪头没有第一时间就刺进去。
“第二个原理是枪杆质地并不是你们以为的这么硬,这钢筋应该是经过退火处理了,你看它没有那么硬了,变软了。”
说着他又靠手腕和手臂力气去纠正弯曲的枪身,把枪身给一点点的捋直了。
“另外还有别的原理,不是只有两个原理,我嘴笨,没有文化,哈哈,让你们看笑话了。”
“这第三个原理是枪尖不要真顶在喉咙上,其实就一开始顶在这里,随着枪杆子弯曲,它枪头会变向,侧面贴在喉咙下面这里,这样更不会伤害人了。”
“哦,”他一把将苏师傅拉过来指着苏师傅咽喉位置说,“可以说还有第四个原理,经常练这个的,会练出老茧来。”
“你们看,他下面就有茧子,其实我以前也有,退伍之后不练这个了,茧子没了。”
苏师傅听着他的话整个人都懵了,叫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瞎说乱说!”
二钢一把推开他,说道:“瞎说乱说?胡说八道?行,光说不练假把式,那我给你练着看看!”
他拿起枪头顶在自己咽喉位置,又把另一端枪头顶在墙壁上。
然后他没有直接开练,而是指着自己咽喉下说:“这里有个窍门,别真用枪尖顶着,虽然枪尖也不是很锋利,不过总归危险。”
“把它角度稍微调一下,现在钢枪是直的,枪尖没法动,那就昂起头来,调整皮肤的角度,接着开始发力……”
他力气更大,憋气之后鼓荡气劲,往前缓缓迈步,顶的墙壁上石灰粉扑啦啦往下掉。
钢枪开始缓缓弯曲起来。
见此苏师傅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他猛然转身,拎起自己行李掩面疾走。
跑路了!
钢枪都不要,就这么跑路了!
可外面人太多,他往里挤很难挤出去,刚才二钢挤进来没少费力气,而且那还是从外面往里挤,好挤一些。
这样他挤不出去,索性从院子西边爬墙跑了……
人群乐疯了,老的小的哈哈大笑。
屋子里其他气功大师全懵了。
李良友这下子没法微笑、没法淡然一笑了,他气的跳脚大骂:“苏平你这个骗子,原来你是个骗子!”
还有两位没动手过的气功师一看事情不妙,他们两个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郭师,你怎么了?”
另一个体型最瘦小的气功师顺势捂住头呻吟道:“我头很疼,我头疼病又犯了……”
这气功师上去背起他说:“那你忍一忍,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让一让、都让一让,你们卫生院在哪里?快带我们去看医生!”
老百姓愚昧单纯但不傻。
他们都看出来了,什么气功大师,这就是一群骗子!
既然这几个所谓气功大师是骗子,那么他们公社引以为傲的李良友大师呢?
人群看向李良友的目光变了。
以往的敬畏、羡慕、尊重变成了怀疑、鄙夷。
李良友可受不了这憋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