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八十年代以前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开始回城,他们回城以后找不到工作,只能是有什么活就干什么活,能活下去就好。
这些坐着三轮车来赶海的就是从县城里远道而来的无业人员。
现在他们赶海已经赶出经验、有了设备、进行了组织。
他们有的以船有的以拖拉机、三轮车为工具,白日潮和晚上潮都能干,除了挖花蛤,还有海螺、毛蛤蜊、小鱼虾等近海滩贝类。
因为他们的工具先进又有时间,所以能挖到的贝类最多,成为县城里最大量的花蛤蜊、白蚬子、蛏子等贝类的供应者,在农贸市场、街头巷尾和码头夜市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看到来赶海的县里人如此之多,杨建设还挺疑惑:“怎么回事?县里有的是好海滩,徐家滩涂、水稻岛滩涂,他们怎么舍近求远啊?”
旁边有人回答说:“杨队长你是不是最近没去县里头?好海滩都被承包了,说是要养殖花蛤——他妈的,花蛤这东西都是海神海若下的崽儿,还用养吗?天生地养!”
无业市民们装备齐全。
他们使用的工具是汽车内胎吹气而成的救生圈、用自制的大抓,然后进去齐腰的海水中,一抓一抓的翻地挖寻找花蛤和白蚬子。
这样他们跟赶海渔民之间冲突不大。
渔民们不会这么玩命的去挖蛤蜊和白蚬子,都是在退潮的海底找一找就行了。
另外无业市民里头还有踩着高跷进水里去耍大抓的,这样收益更可观,可危险性更大,一但倒在水中可能被淹死。
即使被及时抢救离开水面,有的会被呛水呛出毛病,有的则免不了一场风寒。
杨建设他们没法跟专业人士竞争,只好退而求其次,找海葵找其他的海货。
比如钉螺,当地人也叫它海锥。
这个东西很多,在退潮后的礁石上长得到处都是,如果想吃的话弄个簸箕一会就能收一簸箕。
杨建设招呼杨林来捡,杨林摇头说:“队长咱不要海锥,老人都说这东西是近海的,比较脏,而且它们主要是吃腐食的,还是少吃为妙。”
杨建设冲他翻白眼:“说什么傻话,海锥是近海的,那蛤蜊呢?白蚬子呢?”
“放心的给我弄,我要海锥,多多益善。”
杨建峰疑惑的问:“队长,要那么多海锥干什么?这东西不值钱,只能糊弄外地人。”
现在码头上有不少卖煮熟海锥的。
主要是给外地人吃。
卖海锥不论斤论盅。
盅是现在喝酒常用的二两半酒盅。
卖起来价格也便宜,两分钱一酒盅,谁买还给发一个扎了孔的啤酒瓶盖,然后用瓶盖把海锥的尾巴掰掉,对着大头吸里面的肉吃。
当地人不爱吃这玩意儿。
吸海锥吸不好吸进嗓子里是很危险的,而且很多时候海锥吸不出来肉,弄得嘴唇都被海锥盐分蛰得生疼。
即使能顺利吸出肉来,海锥肉也少,当地人管这个叫‘瘦’,且不够鲜美,这样自然更不愿意吃了。
杨建设要这玩意儿。
在19年这可是好东西,它们摇身一变变成了下酒好菜,尤其是麻辣海锥在夜市上、酒馆里特别受欢迎,价钱往往还不便宜。
除了海锥他还要嘎巴虾,这也叫鼓虾,之所以叫嘎巴虾可能是以为它的两个虾钳会发出“嘎巴”的声响。
跟钉螺一样,嘎巴虾的个头小肉也少,以前海边网上来这种虾都是粉碎了做饲料,因为晒海米都没有多少肉。
但杨建设很喜欢嘎巴虾。
它们是所有海虾里面离水后存活时间比较长的一种,并且在19年它们已经成了沿海人家一道下酒的好菜。
杨建设吃过,罗锦彩只用葱姜、小米辣、一品鲜酱油、花椒粒和白酒腌制一下,就能腌出一股好味道。
他领着人在海边狂收没人捡的那种小海鲜。
周边外队的社员看了还以为他家里养了鸡鸭,便上手帮他捡,捡了都给送过来。
杨建设很感谢他们,招呼说:“中午头我在这里下面条,咱用蛤蜊汤来下,到时候大家伙都过来吃!”
听到这话赶海人群很乐呵:“好呀!”
“有一个算一个,都能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