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海就要有赶海的态度。
杨建设等人跟炮爷聊了一会,互相留下了通讯地址,然后继续去海里忙活了。
琴岛这片地方赶海,最多的永远是找蛤蜊小贝类和抓螃蟹的。
现在刚入春,海边小螃蟹不多,于是来赶海的人主要找蛤蜊。
琴岛沿海盛产此类小海贝,特别是花蛤蜊和白蚬子,随潮汐赶海是可以挖很多的。
杨建设他们今天主要挖白蚬子。
花蛤蜊这时节鲜归鲜,太瘦了,白蚬子则相对更肥一些,且这东西在春季肉里有一包水,煮熟之后来吃特别鲜美滑嫩。
了解内情的可不止他们,来赶海的人多数都知道。
杨建峰在海滨转了转,颓丧的说:“别找了别找了,这里没有白蚬子了,都他妈被筛过好几遍了,连蚬子皮都没了!”
“那去看大白屁股去吧?”年纪最小的杨小山露出个贱兮兮的笑容。
这年头海滨没有厕所,赶海最尴尬的事就是内急。
男人还好说,找个地方假装看风景或者坐在礁石上假装歇息,偷偷把牛子拽出来就能尿。
女人们费劲了,在无遮无挡的海上想上厕所那就得脱裤子,这样人多眼杂很尴尬。
上年纪的妇女们可以不管这些,她们稍事遮掩就地解决,要是发现有人偷看,还能过去讹点小海货。
女孩子们不行,她们得远远的跑到海水中解决。
这样来赶海的男人们的眼睛就跟着女孩们转,看到有姑娘往海里跑,就立马乜斜个眼珠子偷偷的看——
不敢光明正大的看,现在叫人闹一个流氓罪还挺麻烦的呢。
实际上多数人都看不见什么,汉子们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回去吹牛显摆,说自己今天下海看到几个大白屁股啥的。
杨小山想去看白屁股,杨建峰吓唬他:“叫人说你耍流氓,把你抓去大西北修理地球。”
“那不可能。”杨小山满不在乎,“队长跟吴所长关系那么好,他能把我救出来。”
杨建设赶紧摆手:“你可快拉倒吧,你干了这种丢脸的事,我脱身还来不及呢,还想着去救你,做梦娶媳妇,想得美!”
杨林在沙滩上猫腰找了一阵,收获不佳。
他站起来眺望海岸线,有熟人跟他们打招呼:“那边有海腚眼儿,要不要去捞海腚眼儿吃?”
海腚眼儿这名字不雅,它是海葵的俗名,因为这东西长得有点像菊花……
现在海葵没人吃,数量多,天气暖和了的夏秋季满海滩都是。
退潮的时候它们会盘踞在底下是黑泥、上面是细沙的海滩上,用手一捅它,它还会带着吸力把手指往里吸。
杨林对海葵毫无兴趣,撇嘴说:“弄海腚眼儿干什么?回去草吗?嘿嘿。”
他自己说着笑起来,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暧昧笑容。
海葵底部吸盘有吸力,在海里的时候,它们通常都是牢牢吸在其他物体上面很难弄下来。
以前有单身汉看中了它这个能力,弄了一批海葵回家研究怎么能用它的吸盘来带给自己愉悦感。
这事结果叫人从后窗看见了——土房子后窗很矮,个子高的人都不用爬上去,翘翘脚就能看到屋子里的情况。
杨建设对海葵倒是有点兴趣。
寻常来说海葵不太好吃,洗起来比较费事,需要把它豁开以后用盐和醋使劲搓去黏液,然后用开水焯烫后再回锅爆炒。
就口感而言它与鸡胗比较类似,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鲜味,吃起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黏糊糊的还有些腥。
因此,赶海的时候也没有人会去弄它。
但是在罗锦彩手中,海葵有别的用途:她会用海葵做海鲜胡辣汤。
胡辣汤里又有胡椒粉又有辣椒,还能用醋,这样重口味可以压住海葵微弱的腥味而留下其鲜美滋味。
于是杨建设一看没什么蛤蜊和白蚬子可以挖,便带上人去捡海葵。
他们一路走去,看到来挖蛤蜊的人群真不少,后面还有人正在源源不断的赶来,直接是开着三轮车拉了一车人到来。
社员们对此见怪不怪,以前赶海的多数是本地人,赶海凑个热闹也顺便捡点海货回去补贴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