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设傻了。
也对,在18年代这个法律法规健全的时代,自己没有能证明这孩子来路的证件,肯定寸步难行。
沙伟想了想,说:“那去诊所吧,诊所不看这个。”
这话让杨建设陡然想到了一个人。
窦姓。
老马曾经跟他说过,窦姓家里一直做佐料和中草药生意,跟许多知名中医乃至医院里的名医都有很好的关系。
于是他紧急给窦姓打了电话。
窦姓接他电话后得知了详情,便让他赶紧把孩子送到双圆区一个老中医的门诊上。
老中医要下班了,但窦姓面子大,帮忙打了个招呼。
这老中医叫周安邦,他在儿科上的医术很厉害,名气也很大,以至于沙伟都知道他:
“祖传的医术,在全省都有名气,到他那里给小孩看病要预约的,我看短视频里的家长说他治疗小儿内科最厉害了,有时候妇幼大夫会诊都会找他要一下意见……”
周家的医馆在一条老街里面。
不远处是个农贸市场,这颇有点小隐隐于市的味道。
傍晚时分,不少人下班来顺路买菜买饭,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而在人群之外便是医馆大门。
这个点医馆是要关门了,医馆的学徒和熬药工不耐烦,看到他们来了先挡住他们问:“下午三点以后不看诊……”
“打过电话了。”沙伟直截了当的说,“是我老叔窦姓打的。”
一听这话,学徒和熬药工便让开了路。
其中学徒还给他递烟想跟他拉关系。
沙伟牛气哄哄的留下抽烟,杨建设招呼他在身边低声说:“你不怕被人揭露身份?”
“揭露什么身份?”沙伟说,“窦姓老先生不是上年纪了吗?我称呼他老叔有问题?”
“没问题!”
杨建设冲他抱拳:社会社会!
周安邦在诊室里看医书,他是个脾气很好、很有修养的老大夫,看到杨建设便示意将孩子放下。
女娃放下后醒来,哇哇哭了起来。
周安邦一看顿时皱起白眉:“病毒性疱疹了,怎么给抹紫药水?乱来!”
杨建设状若无奈的说:“孩子是在老家养,我父母什么也不懂,只找了村里的赤脚大夫给看病,赤脚大夫给开了紫药水。”
周安邦连连摇头:“乱来,太乱来了!”
他先把脉又看舌苔、眼脸,期间戴上听诊器给女娃听心音、听肠鸣音,然后沉吟说:
“病症简单,就是病毒性疱疹。不过病情有点厉害了,是邪陷心肝导致壮热持续,烦躁不安,神昏谵语,下一步就要昏迷抽搐了。”
“看她舌相,舌质红绛、舌苔黄糙;把脉像是脉弦数,说明血虚、肝火盛——孩子是不是睡得不好?”
杨建设急忙点头。
周安邦说:“胆经有热、肝阳上亢,夸张点说就是有一把热火在烤着肝,所以她很不舒服,哪能睡得好?”
杨建设听不懂这些话,小心的问道:“大夫,请问这需要怎么治疗?需要挂吊瓶吗?”
周安邦说:“情况还好,不用挂吊瓶,疱疹是病毒感染,没有药物能直接杀灭病毒。”
“我开几服药,有的给她清洗身上疱疹,有的要服用,帮她散热祛邪、固本安神。”
“这是中医上的治法,同时也要采用西医上的疗法,西医的药膏很好,见效往往很快。”
“你这样,她现在身上起皮疹处涂抹莫匹罗星软膏来做抗感染治疗……”
老大夫一边说一边开药方,刷刷刷写出一堆杨建设不认识的字。
杨建设要拿着去缴费,老大夫冲他招招手:“先别急,这孩子大便怎么样?”
“不好,得用开塞露才能排便。”杨建设赶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