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84年去一个陌生地方最难的就是问路,碰到实在人还行,人家会踏踏实实给你指个方向。
碰到不实在的,这些人会给乱指甚至坑人!
以至于现在城里都开始有人干带路工的活了:熟悉本地道路的人等候在车站码头,然后收费带路。
器具店老板给杨建设介绍,现在清淤已经跟七八十年代完全不一样了。
七八十年代是机器为辅、人力为主。
改革开放之前,杨建设经常在冬季枯水期,跟着父亲带领社员们去参加整治海河航道的活,当时他们得带着铁锨、锄头亲自下地乃至下水干活。
现在都是机器开路。
如果河道较浅、污泥少的话可以用绞吸式污泥船或者铲斗式挖泥船,到时候再配上一套泥水分离设备求齐活了。
如果是宽河道、水深、工程较大,那么还需要采用浮船、挖掘机、装载机、自卸车、交通车、反铲挖掘机,污泥固化设备、湿地挖掘机、固液分离机等等众多机器。
挖上来的淤泥还不准乱扔,现在国家在严查环保。
所以最后还需要用污泥压滤机来将淤泥脱水,这样才能进行后续处理。
杨建设一听犯难了。
这航道清淤怎么跟大型工地施工一样?
而老板听了他的目标后也犯难了:“我草,帅哥,你是要去二港给物流园里的099号仓库外航道清淤?那不好弄了,机器进不去!”
杨建设坚定的说:“那我人力清淤!”
老板直愣愣的看着他。
好像看怪物。
杨建设问道:“怎么了?”
老板苦笑道:“你是逗我玩还是不要命了?人力清淤?我草!”
杨建设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清理出一条能供钓鱼艇通行的航道,不是要完全清淤。”
他才不会完全清淤呢,不是费事费力的问题,而是需要借助淤堵的航道来阻止其他船靠近他的码头,以防止有人发现潜在水下的时空飞船。
即使人力清淤也得需要小型浮船和铲斗式挖泥船,这两样船若是租赁,那不管柴油光是船只租赁费一天都要上千块。
杨建设舍不得这钱。
他买了个人工铲斗,可以固定在船头去挖掘。
反正他有一台铁皮船,到时候用铁皮船当浮船,然后固定了人工铲斗便是。
人工铲斗也不便宜,要五千五百块,这还是看在宋老四面子上给的底价。
老板说:“我不赚你钱,就是图跟你交个朋友,因为四哥说你有本事。”
杨建设连连道谢,但心里知道自己被坑了。
铲斗本身并不大,它主要是固定器和铲斗,另外便是一套可以衔接延长的连接臂。
当然,哪怕这东西不大也不是电车能装载的,杨建设得等沙伟醒来开车来拉。
后面他发现,无往不利的面包车这次也不好使了。
铲斗横向很长,面包车还是卸掉了后排座椅才给装下。
这样杨建设便知道了。
他们得换车了。
必须得有一台皮卡车。
因为面包车不给力,他一下午也没捞着去清淤,等把家伙什送回仓库便已经夕阳西下了。
十二月份,白天越来越短。
杨建设他们赶在五点半之前过去与殡仪馆的正式工们做了交接工作。
随着最后一辆汽车驶出,值班室里的沙伟关闭了电动大门。
他倚着座椅将双脚往桌子上一搁,说:“弟兄们,开整!”
“整个屁。”雷震急忙将他双脚给推下去,“看上面的角落,有摄像头的!”
沙伟指着桌子上的电脑屏幕说:“这里没有值班室里的画面呀。”
雷震说:“因为值班室里的监控不连接在这里——你想想就知道,这个电脑是值班人员监视外面的,要是值班室的画面也在里面,那这算什么?我监视我自己?”
彪子笑了起来:“伟哥你现在真是傻了啊,要不然你叫彪子?”
沙伟闹了个灰头土脸,抱拳说:“行了,这殊荣不能归于我,你名字太响亮,我福薄,受不起这个名字。”
杨建设说道:“反正咱们都老实点、仔细点,人家给咱的工资这么高,咱们得好好干。”
“来,正式接管殡仪馆和火葬场了!开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