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贾珩所书信笺,仍是以嘘寒问暖为主,可字里行间已有“山河辽阔,人间烟火,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的情书既视感,不是痴痴想起你,而是在春光烂漫的一天,忽而看到堤岸杨柳,就想起了黛玉,那种没有刻意的雕琢,好似吃饭喝水一样平常,恰恰于真挚中带着几许诗意。
当然,贾珩已然自动隐去了与咸宁公主巡视江堤一节。
不管如何,此刻的文字,宛如情丝糅织成一张大网,小羊只能在网中咩咩。
紫鹃一边儿提起茶壶沏着暹罗茶,一边轻笑问道:“姑娘,珩大爷在信中写了什么?”
黛玉这会儿又是将文字反复阅览了几遍,将书信放在心口,轻声道:“倒也没写什么,就是让我好好保养身子。”
看着霞飞双颊,目光莹润的自家姑娘,紫鹃轻轻一笑,也不戳破,端过茶盅过去,轻声道:“姑娘要不要给大爷写一封书信?如不回信,倒也失了礼数。”
黛玉眉眼低垂,轻声说道:“嗯,不能失了礼数。”
她最近每天都写信,只是不好寄送出去。
黛玉坐将下来,将书信珍而重之地收好,正要提起毛笔,书写信笺。
“对了,这书信是单单一封,还是有着其他的?”黛玉忽而问道。
紫鹃一时没有多想,回道:“平儿姐姐说,还要往各房送着,我瞧着她手里好像拿着好几封……”
说到最后,反应过来,声音细弱几分。
黛玉:“???”
好几封,这……
紫鹃见此,情知少女又起了别的心思,失笑道:“姑娘,大爷好不容易来封信,也不能单独紧着姑娘,听说还给了二老爷寄送了信,想来是问着族里的事儿。”
黛玉闻言,心底的古怪之感方消散一些,星眸微嗔,道:“原也没想着单单给我……”
单单给她写一封信,算什么意思呢?
岂不是荣宁两府都瞩目着这边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