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曹氏冷冷地看向李守中,心头冷哼一声,只怕这个假道学不知道自家女儿早已砸烂了贞节牌坊。
李守中与李纨叙着话,而后看向了一眼庭院,问道:“子钰还没有回来?”
凤姐笑道:“去了苏州府,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说着,相邀笑道:“伯父,天色不早了,在这儿用完饭。”
李守中道:“这个倒不了,我回去还有事儿。”
正在两人叙话之时,忽而外间一个嬷嬷进来禀告道:“二奶奶,珩大爷回来了。”
凤姐闻言,面上一喜,问道:“人在哪儿呢?”
“就在大门口呢。”那嬷嬷道。
一旁的李纨面上也有几许惊讶,继而心头欣喜莫名。
李守中惊喜说道:“子钰回来了?”
说着,面带欣喜地出了厅堂,向仪门相迎而去。
此刻,宁国府大门之外,贾珩翻身下马,将马缰绳随手扔给一个出来相迎的小厮,让载着咸宁公主以及妙玉等人的马车自角门而去,自己则与陈潇一同进入庭院。
刚刚到了仪门,就见李守中相迎而出,笑着招呼道:“子钰。”
见到李守中,贾珩面上也有些诧异,笑道:“李伯父,你到府上了,真是巧了。”
李守中笑道:“这是刚刚从苏州府回来?”
贾珩点了点头,问道:“苏州府那边儿新政迟滞不前,我就去看了看。”
李守中不由问道:“安徽方面的新政如何推行?”
“伯父,此地非讲话之所,咱们进厅堂说话。”贾珩笑了笑,伸手相邀说道。
说话之间,众人前往宁国府的厅堂。
此刻,凤姐看向那蟒服少年,丹凤眼中的欣喜之色掩藏不住,笑道:“珩兄弟这去了苏州,怎么回来是一个人?不见岫烟和妙玉?”
贾珩道:“在苏州那边儿待了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我再接她们回来。”
说话间,与李守中进入厅堂之中落座,丫鬟重又奉上香茗。
李守中赞扬说道:“近些时日,我参详四条新政,摊丁入亩与一条鞭法一节,堪称世间绝妙之法。”
贾珩道:“新政虽好,也在施行,如今就看整个江南以及全国诸省施行一条鞭法情况如何。”
李守中点了点头,道:“子钰之言在理,新政不可操之过急。”
贾珩叙道:“此外,这几天,清国豪格将会率领朝鲜水师南下进犯我金陵,如今江南江北水师都在备战。”
李守中皱了皱眉,问道:“女真人又来了?”
这战事是一波接一波,不过先前是西北的蒙古鞑子,这次是女真人。
贾珩点了点头,问道:“这次女真人又勾结了朝鲜水师,南下想要骚扰我大汉,我已令江南水师北上驰援金陵。”
李守中点了点头,面色不无担忧之色,迟疑说道:“那新政?”
“新政不受影响,伯父那边儿依然可以派吏员在地方府县清丈田亩。”贾珩说道。
李守中眉头舒展了几分,说道:“那子钰一切小心。”
眼前少年用兵如神,别的也不用他叮嘱。
就在这时,陈潇一身飞鱼服,进入厅堂之中,说道:“都督,江南大营水师已至崇明沙港口。”
这次江南大营调拨了两万五千水师,昼夜兼程,北上拱卫金陵。
贾珩点了点头,道:“派人知会诸地水师将校,今晚在兵部衙门商议军机,共同应对女真水师。”
然后看向李守中,面色微动,低声道:“李世伯,我需先行失陪,新政细则,回头再作商议。”
李守中道:“军情紧急,子钰快去罢,我也回府中,商议新政施行事宜。”
两人匆匆见过一面,也没多说其他,又转瞬之间分别。
崇平十六年冬十一月的战云,似乎又再次笼罩了江南的海疆,而这次荷兰红夷与清军的朝鲜水师,南北而攻,兵力多大十几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