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天逐渐转暖,饭后他们自己玩了会,就抱着书本到院里看书去了。
盛瑾娴不忙时就陪着他们在院里晒太阳。
“姐,”淮安晃了晃她的胳膊,问道,“你觉得杀战俘对还是不对?”
“嗯?”
盛瑾娴被这温暖的阳光照着,险些睡过去,听到说话声才微微睁眼,见淮安眼巴巴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淮安指了指手边的书,说,“我看书上写前朝有位大将曾坑杀三十万战俘,被后世人口诛笔伐,为什么呢?那些战俘不是敌人吗?”
他们生在京城,从未见识过战场,故有些东西是真的不理解。
盛瑾娴还未开口,就听淮南蹙眉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战俘都已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又怎能随意处置他们的性命呢?”
“对于敌国来说,他们亦是自己的百姓,亦是为了保家卫国,只不过立场不同罢了。”
他觉得战争对一个国家的人力财力消耗都太大了,要是没有战争就好了。
但陆地这么大,各族都有,难免会有摩擦,他的想法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淮南说得多。”
盛瑾娴摸了摸淮南的脑袋,开口道:“屠杀战俘,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都是利大于弊。”
“就从己方来看,表面上是解决了敌国大量的战力,让它失去反抗的能力,或许它在未来十年二十年都不能缓过来。但也只有这十年二十年了——”
她又揉了揉淮安的头发,娓娓道来,“敌国的所有人都会记得自己的士兵曾被人无故杀害,多年后,但凡他们有能反击的机会,绝对会紧紧咬住不放。”
“易地处之,如果姐姐被坏人杀害,你们是不是会一直活在仇恨之后,若不能报仇决不罢休。”
淮安随着她的话设想了一下,眼泪顿时唰唰唰就下来了。
盛瑾娴被吓了一跳,忙拉住他问道:“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呢。”
小家伙扑到她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啜泣道:“姐姐不要死!不要死……呜……”
盛瑾娴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看向淮南,发现他也是眼眶红红的模样。
他叹了口气,将他也抱进怀中,柔声安慰道:“姐姐在呢,姐姐好好的,姐姐会一直陪着淮南和淮安的。”
是她的错,小孩子容易较真,她就不该用这么糟糕的比喻,还让他们设想。
姐姐的怀抱又香又软,两个娃也渐渐回过神来。
淮南首先离开她的怀抱,接着淮安也揉揉眼睛止住了眼泪。
盛瑾娴抬手一边一个,轻捏了下他俩的脸颊,调笑道:“淮安真是个小哭包,淮南也是,怎么都没有男子气概呢?”
两小家伙顿时不依了。
一个瘪瘪嘴说:“我才不是小哭包咧!”
一个挺了挺小胸脯道:“淮南最有男子气概了!”
见状,盛瑾娴才松了口气。
她笑着问淮安,“现在知道为什么不能杀战俘了吗?”
“嗯,”小家伙脑袋一点一点的,“我知道了。”
盛瑾娴刚勾起唇角,就听身后传来几道鼓掌声。
“原来盛姑娘才学竟也如此优秀。”
盛瑾娴回头,见来人是程瓒,眉头下意识蹙起,“你怎么进来的?”
后院是他们姐弟的私人领地,陌生人或者食客是不允许进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