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却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玩味的笑容:“别急,戏才刚刚拉开序幕,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高台之上,慕容熙享受着众人的欢呼与崇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正义的化身、闻人世家的守护神。这样,等一会儿那场“意外”发生时,他再“力挽狂澜”、“保住”神剑,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好了,诸位请静一静!”他抬手虚压,场内瞬间安静下来。“接下来便是大家最期待的时刻!请诸位共同品鉴这柄传承了五百年的绝世神兵——”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声音陡然拔高,“天问!”
他缓缓拔出了那柄剑。
“锵——”一声清越如龙吟凤鸣般的剑鸣响彻整个演武场,一道璀璨夺目却又温润如玉的白色光华冲天而起。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只见那柄剑的剑身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玉石质感,上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龙鳞般纹路。剑刃薄如蝉翼,却又散发着一股足以割裂虚空的无上锋芒。仅仅是看着它,众人便感觉到一股浩然博大、仿佛能拷问天地、叩问本心的无上剑意扑面而来。
“天呐!这就是‘天问剑’吗?”
“好强的剑意!我的佩剑在它面前竟然在发抖!”
“神兵!当真是绝世神兵啊!”
场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被“天问剑”那无与伦比的风采给彻底震撼了。就连剑十三在看到“天问剑”真容的那一刻,呼吸也为之一滞。他能感觉到这柄剑中蕴含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道”,一种堂堂正正、光明浩大的君子之道、王者之道。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枫,却发现林枫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更像是一种带着几分怅然与感慨的、久别重逢般的怀念。
“怎么会……”林枫看着那柄剑,口中喃喃自语,“这股气息……错不了……老朋友,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阵阴森诡异、仿佛夜枭啼哭般的笑声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响起,一股股漆黑如墨、充满了死亡与怨毒气息的魔气冲天而起,瞬间便将整个闻人府笼罩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之中。场内瞬间大乱,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何方妖孽,敢在此地放肆!”慕容熙爆喝一声,属于宗师强者的真气轰然爆发,想要驱散这漫天的黑雾。然而那黑雾诡异无比,竟仿佛能吞噬真气一般,他的力量涌入其中便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那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桀桀桀……玉公子,好大的威风啊。只可惜,你这正道的光,似乎不怎么亮堂啊!”
话音未落,一道惨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高台之上。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一袭白色宫装的女子,脸上蒙着一层白纱,看不清容貌。但仅仅是那双露在外面的狭长丹凤眼,便充满了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妖异魅力。然而,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般的恐怖气息,却又让所有人都如坠冰窟。
“幽……幽冥教,白骨夫人!”台下有见多识广的老一辈高手认出了这女子的身份,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
白骨夫人!幽冥教的三大护法之一!传说此女心狠手辣,修炼的是上古邪功“白骨化生诀”,所过之处白骨遍地,生机断绝,乃是正道武林人人谈之色变的女魔头。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白骨夫人”四个字在演武场上响起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那不是一个名字,那是一个代表了死亡与恐惧的符号。
“原来是白骨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慕容熙看着眼前的女魔头,脸上虽然依旧保持着镇定,但眼底深处却也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要更强。“听闻夫人一向在南疆活动,今日怎么有兴致来我中原洛阳了?”
白骨夫人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但那笑声听在众人耳中却比鬼哭还要渗人:“咯咯咯……玉公子,明知故问了不是?”她的目光如同一条毒蛇,落在了慕容熙手中的“天问剑”上,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炽热。“此等神物,岂是闻人世家这等冢中枯骨所能拥有的?只有我幽冥教才配得上这柄绝世神兵!识相的,就乖乖把剑交出来,否则今日这闻人府便要血流成河!”
她的话音充满了霸道与张狂,根本没将场内这数百名正道高手放在眼里。
“妖女!休得猖狂!”台下立刻有几个性如烈火的江湖汉子忍不住怒喝出声。
“哦?聒噪。”白骨夫人眼波流转,扫了那几人一眼,玉指轻轻一弹,几道肉眼难见的惨白色气劲激射而出。那几名汉子连反应都来不及,便惨叫一声,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不过眨眼的功夫,三个活生生的人便化作了三具皮包骨头的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