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走着一路努力地克制着这种颤抖,可是直到走到了布置好的场景边沿,颤抖的手指还没有停止,反而颤得更厉害了!
6云开什么都没想。
他抬起胳膊将手指塞进嘴里,用力咬了一口。
手指上的颤抖停止了。
这样的颤抖像是从手指传递到心瓣膜。
鼓动着他的心脏,一下、一下……咚、咚、咚——
他背着手站在了破庙之中。
一切已尘埃落定了。
刀斧手,弓箭手,一直跟着他的师爷,跟着他的护卫,全都化为了血泊中的一员,在这破庙之中委地,并将永远长眠在此。
他悠悠叹了一口气。
这一座破庙也不知是何时驻守在这里的,残垣断壁,彩绘斑驳,连寺中的佛头都与身躯分离,斜斜地耷拉在供桌上,歪着脑袋冲着这遍地的血与利刃慈祥微笑。
若世间真有佛,怎容得这污血亵渎它的圣地?
若世界本没有佛,他今日又为何终能在血海里无恙?
白色的蛛网缠在歪斜的柱子上。
巴掌大小的蜘蛛在角落匍匐。
救了宋兹的那个人用生硬的口气说:“你该走了。”
“我该走了。”宋兹重复。他缓缓回过了身。
摄像机将他的脸部捕捉,给了所有观看着的人最大的特写。
没有任何的动作配合,甚至没有多少表情的加成。
所有人都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一双眼睛就已将所有的心绪与故事都说透了!
镜头缓缓后退。
宋兹的身影逐渐出现。
站在那里的人垂了一下眸。
那一瞬间的荒凉让人心悸。
他开始向外走去。
还是背着手的。
平底的布鞋被血液浸红,袍脚也沾上了血沫子。
“我想这庙。建成之日,香火鼎盛之初,定然想不到还有今日。”
“我想这人。我与他们把臂**,推心置腹之时,也断断想不到还有此朝。”
“没有人能预料到明日究竟有多少事情将会发生。”
“但明日的所有事情,终将以事实再现。”
他离开了这破庙。
一个人带着一串血脚印,走远了。
安静就像传染病一样,在极短的时间里从一个片场传递到另外一个片场。
“唔,这气势所汇聚成的冲击力,简直是扑面而来让人窒息啊。”
说话的人是王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到了这个剧组,还对着《北渡图》剧组的青年导演说话。
青年导演吃了一惊:“王老师,您怎么过来了?”
事实上王安之所以会过来还是有赖于时不时就要过去晃晃,刷刷存在感的6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