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青瓷碗搁在膝头,舀粥时手腕轻抬,衣袖滑落半寸,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臂,腰肢微微前倾,臀线在裙裾下形成柔和的圆弧。慕容向晚瞥见她指尖褪去的红蔻,月牙白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忽然想起她替自己换药时,指尖按在伤口周围的轻柔触感,那温度仿佛还留在皮肤上,比金创药更烫。
"小心烫。"她吹粥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像新荷初卷的边缘,脸颊的梨涡随着唇形轻抿若隐若现,耳尖红得比榴花更艳。慕容向晚接过碗时故意触到她指尖,感受到她掌心的薄茧擦过自己虎口——那是日日研磨药粉留下的痕迹,却在相触时化作蝴蝶振翅般的轻颤。
檐角雨珠坠进铜盆,小荷抖开第三片新叶。她起身关窗,背影映着蜜色阳光,茜香罗汗巾系在腰间,将腰肢勒出盈盈一握的纤细,臀胯在襦裙下微微扬起,恰似铜盆里新荷托着的雨珠。转身时,腰间玉佩晃出"覃"字纹,与她眼中倒映的碎光重叠,慕容向晚忽然发现,她眼角的朱砂痣在逆光中洇开,像滴入清泉的胭脂,晕染出说不出的风情。
慕容向晚身体痊愈,商量与覃家一起重新搭建吊桥。
慕容向晚穿回藏青劲装,肩背将布料撑得笔挺,腰腹束着鹿皮箭囊,勾勒出利落的倒三角轮廓。他站在槐树下,新制的钓竿在风中轻晃,锦鲤荷包绣着的并蒂莲随呼吸起伏,针脚间缠着的发丝拂过腰侧,像她昨夜替他拆绷带时,垂落的发梢扫过手背的触感。
"慕容公子今日气色不错。"覃果染的靛青马褂袖口沾着木屑,身后匠人扛着的竹索渗着翠绿汁液,在日光下晃出碎玉般的光,恰好映出慕容向晚劲装下,胸肌轮廓随抬手动作的轻微变化。"听雪梅说,公子想与我商议建桥之事?"
"正是。"两人对坐石桌,慕容向晚指尖抚过棋盘雨珠,水珠滚向"楚河"时,他忽然想起覃雪梅俯身关窗时,领口露出的胸间肌肤,恰似这枚将坠未坠的雨珠。“旧桥用的是生竹索,不耐江风侵蚀。在下曾见过滇南藤桥,以油浸竹篾混着野蚕丝编织,可抵十年风雨。"
覃果染闻言挑眉,眼中闪过赞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新绦:"公子与我想到一处了。前日已差人去哀牢山采野桑蚕,待蚕丝晒好......"他忽然停住,目光投向院角铜盆——新荷已擎起圆叶,正托着颗将坠未坠的雨珠,恰似慕容向晚当日抛起孩童的刹那。
慕容向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想起昏迷时梦见的场景:焦江悬索如琴弦崩断,唯有覃雪梅腕间金铃的声响,像根细丝线,将他从漩涡深处轻轻拽回。他捏起一枚白子,稳稳落在"劫"区中央,棋子与石桌相击,发出清越之音,惊飞了槐树上的新蝉。
"覃兄可曾想过,在桥栏处加装铜铃?"他指节叩了叩石桌边缘,惊起的雨珠碎成七瓣,恰似词中"琼珠碎却圆"的意境“,"风过铃响,既警行旅,又可应和'薰风初入弦'的雅意。"
覃果染抚掌大笑,眼角细纹舒展开来,像春冰初融的焦江:"妙极!雪梅常说公子腹有诗书,今日方知竟能将词意融入匠作......"他忽然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廊下晾着的女红,慕容向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见覃雪梅的茜香罗汗巾正被风吹得飘起,一角掠过新荷,惊散了那枚迟迟未坠的雨珠。
匠人在旁咳嗽一声,打破微妙的沉默。慕容向晚起身时,藏青袖摆扫过石桌,将残棋扫成乱云,却独独留下他方才落下的白子,端端立在"中腹",像极了焦江新桥上即将竖起的第一根主索。覃果染望着他腰间的锦鲤荷包,忽然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掌心的茧子擦过劲装布料,发出粗粝的声响,恰似竹篾与蚕丝交织的韵律。
"三日后动工,公子可愿与我同去选竹?"他指了指匠人扛着的竹索,新竹的清苦气息混着檀香飘来,正是覃家二院每日清晨的味道,"顺道去哀牢山看野蚕,雪梅总说那里的石榴开得比焦江边的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