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的声音远远地从电梯间里传来:“有容少在这儿保护你,比谁在你身边都强!”
叮地一声,她的声音被隔绝在电梯里。
苏珊前脚刚离开,容爵脸上便恢复了惯常的那抹桀骜,那抹霸气,那抹意气风发,他那俊美如俦的脸颊上,漂亮的唇角微微地勾了勾,不动声色地朝温暖靠近。
温暖大张着嘴,看着眼前越走越近的妖孽男人,心跳得愈来愈快……
感觉到他的目光,温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身子,老天,这才想起自己才回来时还没来得及换件衣服,只穿了一条打底裙,容爵就来“砸”门了!
她当时很慌乱,连外套都没有来得及穿。而现在,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着,好像在用目光侵~犯者着她。
脸颊顿时变得通红,她本能地遮住胸前的一片春~光,大喝:“不准看,你赶紧先转过去!”
这么一闹腾,起先的怒火全然消退,容爵闷闷地笑出来,果然背过身去,还不忘戏谑地说道:“有什么好害羞的,该看的全都看光了,还用得着遮么?”
温暖本想逃回卧室去换上外套,听见他的笑声,她气不打一处来,她正遭受着什么,心情是有多么糟糕,他好像完全不知道似的,竟然还有心情嘲笑她,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随手从沙发上捡起一只软绵绵的抱枕,就冲向他丢过去:“容爵,你还有心情笑话我吗?你知不知道我……”
话音未落,她一脚落空,眼看就要栽倒在地上,温暖惊呼:“啊——”
容爵闻声骤然转身,恰巧接住她,这姿势就好像她投怀送抱一般,温暖整个人就惊跳起来。
随后,转身要走,容爵却如猛虎下山一般,径直从身后朝温暖扑了过去,将她稳稳地兜进自己的怀里……
紧紧的抱着她,拥着她,让她将自己的怀抱充得满满当当。
他刚才开车的时候,一直在想她会用怎样的口吻和自己开口,她是不是会说出分手的话,会不会又像七年前那般抛弃他,离开他,天知道他害怕得不得了!
抱着她的感觉,是如此的安然美好,让他的手微微颤抖,他整颗心都为之震荡不已。
刚开始是害怕她开口,而后是愤怒她的退缩,再之后又是满足于拥抱她的这份温暖。
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满心悸动,右手扬起来,最修长的那只手指指腹压着她的额头,慢慢地往下滑,发现她的头发变短了,他眼里的神采不由得微微闪烁。
沙哑地问道:“你剪头发了?”
她无声地点点头,不知为何,他心里泛起一阵酸,听说女人剪掉自己的头发如同心头掉一块肉,那种心情他无法体会,但他想,她留了那么久的长发突然间决定剪掉,定然是会心疼的。
很想问她为什么会剪头发,但似乎又猜到了某个答案,心里那股酸意更深。
她不说话,他亦不再说什么,指腹以轻轻触抚的方式,顺着她的眉心到眉骨,到鼻梁,掠过鼻尖,再到嘴唇,然后慢慢来到下巴……
他又道歉:“对不起,这两天让你受委屈了。”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极其轻柔的触碰方式让她如坠梦幻的世界,她放任自己暂时迷失在他的温柔抚摸下,又或许,这样宽厚的怀抱,温情的爱抚,正是她深藏在心底的一种期盼。
理智上她明知该对他放手,可潜意识里却是渴望的。
他结实有力的拥抱,独特而霸道的烟草气息,让她感到沉静,甚至是他粗重的呼吸声也能让她安心,落入耳畔清晰分明,好像整个世界充斥的都是他的呼吸声,让她浮华烦躁的心在一瞬间落入尘埃。
但,意识回归后,脑子开始清醒。
骤然间,温暖的眼中覆满阴影,所有悸动被她深埋心底,换上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抬头看着他,整个身体都显著可见地狠狠一震,目光急剧地闪了闪,随即眼眸变得漠然晦暗。
她不语,只是底下脑袋,下唇紧紧咬着,像是拼命压抑住那份不忍,直到最后终于唇上渗出血丝。
他心疼她的唇,用大拇指指腹替她抹掉,一点点来回摩挲着,终于令她放松牙关。
看出她有话要说,而且一定是很沉重的话题,他叹息一声,问道:“温暖,有什么话就说吧。”看她憋得那么难受,他也于心不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