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这雨姑娘今日在太后这里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太后与东宫博弈的砝码又要少一分。
“奴才自然是娘娘的人……”
他的话还未说完,外头的太监匆匆赶来,弓着身子头也没敢抬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上冒着一层冷汗。
“不好了,娘娘,大事不好了!京畿军兵变!”
李英达跪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宣太后“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又让他重复了一遍。
“京畿军兵变,荣王殿下遇刺。”
京畿军……
顾不上脸上的脖子上的疼痛,雨松青浑身湿透地从地上爬起来,她这辈子除了被人关进棺材里那一次,还未曾有今日如此狼狈。
她听着,脊背冷汗狂出。
今日是鑫国公接管京畿军第三骑兵的第一日。
这一日,同行之人,有荣王,封疆,李炽,还有几个京畿老兵。
不曾想,众人都认为今日只不过是例行交接,可鑫国公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正在观摩士兵操练的时显示自己神威,居然大放厥词,看着这些一见到李炽便“俯首称臣”的士兵们,心中**漾得很,当着李炽的面就说出了“残忍无端,刚愎自用,严苛固执”这中言辞。
这些士兵都是跟着李炽一手提拔,看着昔日统帅被人侮辱,怎能咽的下这口气?
当时的情况很混乱,骑兵们情绪高亢,群情激奋,有的人冲上点将台一拳头打向鑫国公,有的人将他捆绑在旗杆下,慌乱之中,从天上飞过来的枪狠狠地扎进了荣王的心脏。
太子得知这个消息,惊愕之余,立刻赶去了京畿军。
即便是封疆李炽再次调停,这些被压抑着数年的士兵还是不肯放过他们,非得要将他押到朝堂,让太子惩治一个“言语不逊,狂悖之言。”之罪。
将士们闹腾的厉害,有的人还喊出了,“唯大将军之命是从,反了他的!”“恢复大将军兵权!”在这样的话。
“放肆!”
太后顿时气的昏厥,李英达立刻按住她的人中,“娘娘,现在太子已经赶过去了。应该……不会有事情。”
“荣王殿下危在旦夕,恐怕……”
那太监说的话支支吾吾,脸色极为难看。
雨松青心里一窒,他手中无兵权!
在太后与太子都将他视为眼中钉的时候,这种话无异于是他的催命符。
“荣王……”
宣太后喃喃,她立刻看向雨松青,也不管刚刚生生倒了一盏滚烫的茶水,令李英达将她带去京畿军中。
“若你能救活荣王,吾收回刚刚的话。”
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跟她谈条件?
正是风水轮流转。
李炽绝不会同意娶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她的条件从始至终都不成立。
但军队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但凡是发生大规模暴动和谋反,军队无疑是最具有破坏力的存在。前有安史之乱,后有割据势力,无论在哪朝哪代,都是一件关乎于国家命运的大事情。兵变,这两个词往往带来的是无穷无尽的杀戮和镇压。
再加上李炽手中无军权,但他的威信实在是太大,今日已过,恐怕太子也不会容他。
卧榻之畔那得他人酣睡?
可是荣王若真的折损在里面,对于太子来说,当然是好事,可是对于太后来说,恐怕比天塌了还要恐怖。
两方阵营若有一方的权,那么李炽的存在就会立刻被视为眼中刺,肉中钉,必须立刻除之而后快。
心中沉沉浮浮,雨松青冷眼看着宣太后,“刚刚的条件自然不算,娘娘,若我保得荣王一命,我要您一个承诺。”
这般正大光明的跟她谈条件,就是李炽都未曾如此撕破脸皮过!
他这个女人!
他找了一个什么女人!
“你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