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他便知道,要想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善良便是自己的墓志铭,而唯有自私才是自己的通行证。
就在那时他下定了决心,在心中告诫自己:既然我无法改变这个肮脏的社会,那么在这个肮脏的社会上多出一名杀人犯又有何妨?
老者吐出了一口气,将想说的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他知道即使自己说出来也同样无济于事,即使她是一名警察也同样无法改变如今的社会。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恐怕会让你失望了。没有人会来救你,即使有人发现了你不见了踪影,他也无法找到这个地方,除非他是——神。”老者自破旧的上衣口袋中拿出了一把泛着寒光的手术刀,“好了,拖延时间就到此为止吧。”
“等等!”
“你还有什么事?”
“好吧,我承认的确如你所说,没有人知道我会失踪更没有人会找来这里。但是我就快要死了,你最起码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为了破获这起案子我与我的组员可是不眠不休的侦办了近一个星期,我可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就去见上帝。”
老者站在原地迟疑了片刻。
李奕水见此番话语起了作用,她继续道:“怎么说我也曾帮过你,虽然不是什么太大的恩惠,但是也算是有恩于你了,我这点要求不算过分吧。”
老者闻言点了点头,“好,你问吧。”
“为什么杀人?”
“因为一个人。”
“哪个人?女儿?”
老者闻言,心中一禀。但很快被他掩饰了过去。
“我女儿已经失踪了十年了,我一直都在寻找她。你能想到她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想象力。”
李奕水皱了皱眉:的确,资料上显示他的女儿的确是失踪了十年。可是她刚刚的眼神我绝不会判断错误。他一定在说谎!
“曹谷诺,对吧?”
“没错,是我。”
果然是他!这小子的侧写还真是准的可怕啊。
就在这时,老者背后的一颗杨树下一道人影上下攒动不已,李奕水警惕了瞟了一眼那棵杨树后的人影,就见被月光映衬的脸色有些发白的龙羽偷偷的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李奕水不禁心中一喜。
“不过,你们能找到我十年前任职的医院去调查我,的确令我很惊讶,也不得不让我心生佩服。”
李奕水闻言,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这不是她装出来的,而是切切实实的惊讶,她惊讶的是,曹谷诺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想不到吧,要不是那个人做了万全的对策,恐怕今天你们搜查木屋之时我便已经被你们抓到了。”
“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是……”
就在这时龙羽点着脚尖悄悄的来到了曹谷诺的身后,看着龙羽手中明晃晃的石头,李奕水睁大了双眼,下意识间脱口而出,“不要!”
见此情景,曹谷诺警惕的转过了身,看着身后举着石头的龙羽,他下意识间将手中的手术刀刺向了龙羽,龙羽惯性的躲了开来,手中的石块失手掉落在了身下的草丛里。曹谷诺突然间挥起左拳击向了龙羽的额头,龙羽此时清楚的听见了拳头夹杂的破风声,快如闪电的一拳已令他无法躲避,挨了重重一击之后,他身子一歪倒在了草丛里。
“龙羽!”李奕水此时悔恨不已,不想自己没脱离险境反而还害了龙羽也一并搭了进来。
“你这个狡猾的丫头!”曹谷诺顾不得昏倒的龙羽,挥着手中的手术刀便向着李奕水的眉心刺去,“时间到了,去死吧!”
李奕水认命般的闭上了双眼。她还有很多的心愿未了,她还不想这么快去死,但是如今的情形她已别无选择。她的眼角一瞬间流出了悔恨的泪水。
龙羽,对不起。
这是她心中最后的遗言,她很清楚,自己死后,龙羽也不可能会生还。就在她闭上双眼默默的等待死神降临的时候,一丝湿润的感觉浮现在了她的眼睑处,顿时,一股血腥味弥漫在了她的鼻腔。
血!
她下意识间睁开了双眼,此时在她的双眼上方一个宽大的拳头屹立在了她的眼前,而在拳头的手心处正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手术刀,丝丝鲜血正顺着手术刀的刀刃滴落而下。
“龙羽!”李奕水顿时喜出望外。
龙羽眼神冰冷的回过了头,又再次看向了身旁面露惊慌的曹谷诺。
“你……怎么可能!”
龙羽没有回答曹谷诺的问话,右手顺势举向上空,一记强有力的膝颠击向了他的小腹,一瞬间曹谷诺的身体倒飞了出去,他蜷缩着身体正在草丛中哀痛的呻吟着。
“龙羽,对不起。”
龙羽没有理会李奕水的道歉,他顺势扔掉了手中紧握的手术刀,眼神异常冰冷的看了一眼掌心还在流血的伤口。
这种眼神……不,他不是龙羽!难道是……
李奕水油然而生了一种可怕的想法,她下意识的喊道:“龙飞!”
龙飞面无表情的回过了头,看了一眼躺在青石板上的李奕水,突然间他心中一禀,忙是转过了头。
真的是他!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两个人总是不在同一时间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