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这一种感觉。
李奕水被身下彻骨的寒冷所冰醒,当她睁开模糊的双眼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一丝的知觉,四肢更是无法移动分毫。她瞟向了身下的青石板,蓦然间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彻骨的寒冷。
一层阴云笼罩在了她的心间,她陡然间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宛如死神站在了她的面前对她露出了夺命般的微笑。
近几年来从警积累下的经验,很快让她自极度恐惧中平静了下来,她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抚平了颤抖的内心,她开始细细打量四周的环境。突然间,一道漆黑的人影映入了她的眼帘,那道人影站在了一棵高大的杨树下,她借着皎洁的月光,睁大了双眼看向了那道身影,却始终无法看清那个人真实的面貌。
就在这时她才想起自己刚刚的遭遇。她依稀的记得有人按响了她家中的门铃,她警惕的打开房门之后,看见的却是她就连做梦都不会想到的人,那就是——那个拾荒的老者,那个她在案发现场扶了他一把免遭摔倒的人。
她惊讶了片刻,还没有等到缓过神来询问老者此次前来的目的,就被老者的一席话语弄的有些哭笑不得。
“姑娘,有水吗?”
面对老者朴实的问话,李奕水放松了心中的芥蒂,她收好手中的枪支以后,便请老者走进了房内的客厅。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老者,老者点了点头道声谢之后,便一饮而尽。
随后老者便与李奕水唠起了家常。此时已近深夜,就在李奕水深感倦意之时,老者出其不意的拿起了茶几上的一个木雕的摆件击向了她的后脑,李奕水躲闪不及受击之后便晕倒在了客厅的地板上,醒来时,便已是眼前的这幅场景。
老者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来到了李奕水的面前,看着紧咬下唇,四肢动弹不得的李奕水,老者道:“别白费力气了,我几分钟前给你注射了麻醉剂,药效可以持续四个小时。”
怪不得身体有一种麻麻的感觉。等等!麻醉剂!难道……
看着李奕水不停变化的神色,老者推测到了她心中所想,他挑了挑嘴角道:“没错,这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就是我,是我杀了那些女孩,并剜割了她们的身体器官,而你就是我的第八名牺牲品。自从市郊的那个垃圾场一别,我可是一直都对你念念不忘,准确来说,是对你的那颗心。”
“心?”李奕水展露了一丝狐疑,她突然间想起了龙羽曾说过的话。
“此书名为《禁书目录》,凶手便是按照书上所说来实施杀人计划。”
第八夜,剜心于东南。难道,这里是市区的东南方向?
李奕水转了转眼珠。不知道那群笨蛋现在知不知道我已经遭遇了不测,唉……别人我是指不上了,龙羽你个蠢猪可一定要发现啊。
“不错,就是你那颗善良的心,你的这颗心我已经寻找了很久。”老者转过了身,望向了天边的银月,“现在这个社会上的人真的是无比的自私。我捡了十年的垃圾,走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每每走到城市的一角我都会看到人性最肮脏的一面,是那么的丑陋,丑陋到让我心生恐惧。”
李奕水任凭夜晚的冷风吹散着她的发丝,她知道,现在正是拖延时间的最佳时机。她在心里默默的祈求着,希望BSU的组员会尽快赶来解救自己。
“哦?怎么个丑陋法?”
老者转过身,下意识间握紧了双拳。此时想起过往的情景他依然历历在目。站在街上被切除手脚进行乞讨的拐卖儿童——人贩子的摇钱树;被好友在烟中下药进而吸毒成瘾的瘾君子——毒贩子的聚宝盆;被扒手偷窃钱财流落街头最后被迫卖**的娼妓——皮条客的招财猫;拦路抢劫进行强奸被迫自杀的花季少女——抢劫犯的金蟾蜍。这些过往经历的种种宛如放电影一般映在了老者的脑海中。
他曾在一名人贩子的手中救下了一名拐卖儿童,却不想那孩子在临走之际偷走了他身上仅存的几张钞票,因此他饿了三天三夜。也许就在那时他突然想明白了,人都是自私的,就像那句古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