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你女儿她……”
“她怎么了,她怎么了!”曹谷诺不停的甩动着手中泛着寒光的手铐,此时的他站直了身体情绪异常激动,“玉儿她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身着一身正统西装的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她……死了。”
尽管有些不情愿,但,青年还是说出了口。他不想将这件事情隐瞒于他,虽然这对曹谷诺来说宛如一个惊天噩耗,但他终究是她的父亲还是有权力知道的。
“什么?死了……”曹谷诺闻言顿时退后了半步,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在骗我!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骗我!啊!”
曹谷诺抓狂的撕扯着青年的衣领,而青年却表情十分淡漠的看着他。这时注意到异响的两名警员手持警棍以迅雷之势冲到了曹谷诺的面前。其中一名警员挥起了手中的警棍重重的击打在了他的背部,他顿时哀嚎一声,而另一名警员一记漂亮的擒拿将他死死按在了桌面上,“你给我老实点!”
“混蛋!放开我!放开我!”曹谷诺表情异常狰狞的叫喊着。
青年理了理衣领,“放开他吧,麻烦两位了。”
看着两名警员犹豫不定的样子,青年继续道:“放心,他不会再乱来了。时间不多了,还请两位行个方便。”
“好吧,如果在有什么意外发生,你就按一下桌下的警铃,我们会在第一时间赶到。”两人中,一名身形消瘦的警员说道。
“好的,谢谢二位。”
青年目送两名警员走出了接待室。曹谷诺异常愤怒的撺紧了双拳,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告诉我,玉儿是怎么死的?”
“自杀。”
“自杀?”曹谷诺闻言不怒反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说!你到底是何居心?!”
青年闻言,轻蔑一笑,“以你如今的身份地位,我能在你身上获得什么好处?”
曹谷诺听闻此话,随即释然了。良久,他闭合的双唇,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玉儿她为什么会自杀?”
“你被捕之后,她杀了两个女孩并拿着余下的几副人体器官,在今夜凌晨开设了祭坛,准备借尸还魂,却不想还魂失败,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最后,咬舌自尽了。”
曹谷诺痴痴的愣在了原地,此时,青年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浑浊的双眼中含着的泪珠。
“不是我不履行承诺,而是等我赶到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我也是托一位朋友的帮忙才知道了案件的整体经过。”
“玉儿啊,我的玉儿,你怎么这么傻啊!”
“其实这其中也有我的部分失职,我没曾想到曹若玉的歇斯底里会有这么严重,按照我们的计划,你被捕之后,她应该收手才对。但是最后她却违背了你我的意愿,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任凭青年如何去做解释,曹谷诺依然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青年知道,他们两人的谈话可以到此为止了,对于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来说,他的话语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曹若玉就是他的全部,现在曹若玉死了,他的天也开始濒临坍塌。
“你好自为之。”丢下这样一句话之后,青年起身离开了座位。直到走出接待室他也始终没有回过一次头,他很清楚,这一次之后就是真的永别了。
曹谷诺在两位警员的带领下,走进了通往牢房的走廊。
恍惚间,他忽然听到了一阵歌声。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他清楚的记得这首歌是曹若玉小时候最喜欢听的一首儿歌,每次临睡之际她都会让他唱一次,而伴着歌声的旋律,她才能安然的进入梦乡。
只是这段时光也仅仅持续了一年的光阴,自从他成功的实施了一起心脏移植手术之后,从此在业界之内声名鹊起。短短的五年内在他手中经历的一场场大大小小的手术可以说是不计其数,就在那时他完全置身在了名誉与地位中无法自拔,全然忘记了家中的结发妻子还有那每天都在盼望着他回来给她唱歌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