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人上路,生人回避!”
咚——
漆黑的夜色中,一身穿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站在这荒无人烟的树丛中,此刻正有节奏的敲打着手中的铜锣。而在他的身后,跟有七人,这七人整齐的一字排列,除为首的一人之外,其余六人皆是双臂搭在了前人的双肩之上,一步一跳的跟随着中年男子的步伐。
此七人除去前后两人身着灰色长衫之外,中间五人皆是面色煞白,双眼紧闭,清一色的身着清朝官员的服饰,头戴顶冠花翎,额上张贴着一张朱砂笔印的黄符。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下显得分外诡异。
须臾,为首的道士停下了脚步,他捏了捏鼻下的八字胡转过身看向了身后为首的那名身着长衫的青年人,“晚生,累否?”
“师父,不累。”叫做晚生的青年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自长衫下拿出了别在腰间的水壶,猛然间灌下了一大口。
这时,晚生的身后却响起了一阵埋怨的声音,“你当然不累了,又不是你在后面,快给我点水。”
道士闻言脸上的神情瞬间阴晴不定,他提着手中的灯笼,阔步走向了人群的后排,见走在最后的那名青年男子一脸委屈的模样,他紧接着便恨铁不成钢的伸出右手捏向了青年的耳朵,“你个臭小子,就你拖拖拉拉的,你知不知道这一路上就你事儿最多,不是饿了就是渴了,不然就要拉屎撒尿。距离我们预定的期限,只剩下三天了,我看你逾期不到如何向家属交代!”
“诶诶诶,师父,您轻点。”青年顿时吃痛,咧着嘴不停的求饶着。但令人奇怪的是受到这般疼痛青年搭在前人肩上的双臂也未曾移动过分毫。
“哼!”用力拽了一下青年耳朵之后,道士便拂袖而去。
来到晚生的面前,道士卸下了背后的包袱,拿出了一把香烛,“晚生,休息一会吧,吃点东西。顺便去下如厕,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恐怕我们不能在多做停留了。”
晚生放下了端平的双臂,接过了道士递来的香烛,他知道师父是什么意思,自己吃些东西,自然也要给身后的那几位一点。
“好,我知道了,师父。”
道士闻言,点了点头,便将手中的灯笼也递给了晚生,而他则来到了一颗树下,开始闭目打坐,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
晚生来到了小师弟冬生的面前,将手中的香烛分给了他一半,“师弟,这一次我们不能停留太长时间,师父也说了时限不多了,包袱里面有水和一些干粮,你快去吃些吧,我先去下如厕。”
冬生不情愿的接过了晚生递来的香烛,在心中暗暗的嘀咕着:切!师父就是偏心!哼!
牢骚归牢骚,他还是来到了那五具尸体前,按部就班的在他们每人的脚下插上了三炷香,“每个人都有份啊。”
在第三具尸体脚下插完三炷香之后,冬生便一脸随意的插向了第四具尸体。
“谢谢。”
冬生闻言一脸哭丧的表情随口的应了句,“不客气。”
紧接着他便用手中的白蜡烛点燃了那三炷香,点到一半时,他瞬间睁大了双眼,脸色惨白的僵在了原地,蓦然间抬头,他便看到他身旁的第三具尸体此时正睁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与他对视着,一瞬间他吓得坐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树丛中飘起了一阵白雾,此时他面前的五具尸体已被白雾所覆盖,变得若隐若现,冬生呆愣片刻,方回过神来,踉跄着起身跑向了身后面,“诈……尸!诈尸了!”
濮!
冬生奔跑的身体突然间止在了原地,他瞳孔一瞬间猛的放大,丝丝鲜血自他勃颈处潺潺而落。而在他的身后,那具眼中布满红血丝的清朝僵尸十指修长的指甲早已贯穿了冬生的颈部。而此刻两人的身体渐渐的淹没在了浓厚的白雾中。
与此同时,树下闭目打坐的道士听闻惊叫声猛然间睁开双眼,毅然起身。
诈尸?怎么回事?
道士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身影同样消失在了白雾中。而此时,如厕完的晚生走了回来,见林中白雾越来越浓,他心头陡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隐约间,他听到了一声凄凉的惨叫。
难道是师弟?不好!
晚生以迅雷之势冲进了白雾中,就在他奔跑的那一刻,突然间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面上,他回身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黄色的道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