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了理凌乱的睡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时间竟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突然间一股粘稠感涌遍了我的全身,我知道,这是被汗水浸湿的迹象。原来那只是一场梦境,可是这场梦如同身临其境给了我一种尤为真实的感觉。
“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
吕斌点了点头,“你一定是最近太累了,不如一会儿我们去外面放风筝吧,缓解一下心情。”
“好。我先去洗个澡。”
我只身走进了浴室中,放满温水之后,我宽衣躺进了浴缸里,这种如婴儿躺在母亲子宫中的羊水里的感觉,让我异常的舒适。
出了浴室,吃过早餐以后,我躲在卧室中打开了电脑的网页,我想要弄清楚那起车祸的来龙去脉,或许这便是目前唯一能够解决的办法。网页中出现了很多关于那次意外的车祸报道,其中有一篇名叫“712高速公路意外坠崖案”的标题引起了我强烈的关注。这则新闻中不但详细的说明了案件的经过还附上了两名死者生前的照片,但是照片上的容貌却被打上了马赛克无法看清真实的面容,从这条新闻中我只能了解到那个死去的女人名叫冯伊娜,那个孩子叫做小沫,今年只有五岁。
就在我目不转睛的观看着这则新闻的时候,突然间有一双手自背后蒙住了我的双眼,紧接着小沫那柔弱的声音便传进了我的耳畔,“猜猜我是谁?”
我笑着摇了摇头拿下了她的小手,“小沫,我们出去放风筝好不好呀?”
“好啊好啊。”
我关掉了网页,与小沫走向了房门,这时吕斌推开卧室的房门走了进来,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蝴蝶外形的风筝,十分的美丽。他笑着牵起了我的手。
“我们走吧。”
“嗯。”
我拉着小沫与吕斌来到了院子中,吕斌手中拿着风筝踏着青石铺成的小路环跑在了四周,随着阵阵柔风的吹拂,那只“蝴蝶”慢慢飞翔在了广袤无垠的天空中,它带着我的思绪,带着我的忧愁,慢慢的随风而逝。这一刻,我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抛开了一切烦恼,只想守护此时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傍晚,小沫入睡以后,我退出了她的房间,回到了卧室,就在我即将推开卧室房门的那一刹那,我听到了吕斌充满愤怒的声音。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清楚吕斌到底在和谁说话,而他们谈论的又是什么,就在我进一步想要听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时,房门却打开了,吕斌拿着茶壶站在了我的面前。
“回来了,小沫睡下了?”
“嗯。”
“那就好,我今晚可能要熬夜了,我要把公司最近需要的设计图赶出来,你先睡吧。”
我点了点头,走进了卧室。原来他只是在和别人通电话,或许是我多想了。坐在**不经意间我看到了角落里吕斌插着数据线的手机。我顿时疑云丛生,我来到了角落里,拿起了他的手机,而他的手机却显示的是关机状态。我蓦然间睁大了双眼。他的手机已经关机,那么刚刚他在和谁说话?
就在此时,我感到了背脊一凉,就好像有一阵阴风吹在了我的背后,我面色惊恐的回过了头,却看到了我最不愿看到的那张脸。
那个女人又来了!
此时,她的脸颊上失去了笑容,就这样眼神冰冷的注视着我,我退后了几步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要做什么?”
她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语,伸出了涂满红色指甲的右手向我抓了过来。忽然间卧室内的电灯开始闪烁不定,伴随着忽明忽暗的灯光,我看到了她越来越狰狞的脸孔。
“啊!!!”
我的尖叫声响起,而卧室内也陷入了深深的黑暗。我闭上双眼蜷缩在了角落里,这时,走廊内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随后,吕斌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小敏,小敏!”
“别过来!别过来!”
吕斌点燃了烛灯来到了我的面前,“小敏!小敏!你怎么了?是我,吕斌。”
我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吕斌那一脸焦急的面孔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不想在继续隐瞒下去了,我一定要告诉他,无论他相不相信我,这样的生活我再也受不了了,我怕再这样下去,我会彻底的崩溃。我用力的把着他的双肩,近乎咆哮的说道:“吕斌,吕斌你相信我,这屋子真的有鬼!你看见地下室祭台上的那张报纸没,上面说了,半年前有对母子不幸坠崖身亡,她们就住在淮河路十八号,就是我们住的这栋房子啊!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我们快走吧,离开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这屋子真的有鬼!”
“小敏,你冷静点!冷静点!”
“不!我不听!我不听!吕斌,她们会杀了我们的!”
“小敏!听我说,那都是你的幻觉!幻觉!”
幻觉,又是幻觉,呵呵。我宛如行尸走肉一般,来到了**,盖好被子以后,双眼空洞的看向了一侧的角落。我感到了心灰意冷,现在就连我最亲最爱的人都不相信我,我再怎么挣扎,再怎么抵抗或许也同样无济于事。
安安静静的等待死亡吧,这便是我现在唯一能够做的。
2017年6月6日 天气 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