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羽推开了楚梦烟的纤手,“我不习惯带这个东西。”
楚梦烟耸了耸肩,“那好吧,”她带好口罩以后,来到了尸体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的头颅前,细细的打量着,“死者头皮上的发丝被凶手以某种利器刮掉了,皮下无创伤更无淤血痕迹,说明凶手手法很娴熟,作案工具很有可能是一把剃刀。”
她蹲下了身体轻轻的抚摸着尸体的头骨,“神经组织很凌乱,有被剪刀剪过的痕迹,头盖骨有明显的锯裂痕迹,难道凶手在锯开死者头盖骨时,又用双手撕开了吗?”
“什么意思?”龙羽也效仿着楚梦烟蹲下身体细细打量着尸体脑部的致命伤。
“意思就是说,凶手将死者的头盖骨用手锯锯到一半的时候,他放弃了,并用自己的双手将死者的头盖骨生生的撕裂了开来。”
“什么?你确定?”
“确定,你看这里,”楚梦烟指着尸体头盖骨平整的一侧说:“这里的伤口很明显是手锯锯过的痕迹,因为人的头盖骨很硬,普通利器或是钝器根本无法将其剖开,所以我们法医在验尸的时候经常习惯用钢锯将尸体的头颅锯开。”
“你在看这里,这里的伤痕相对于上面的伤痕却显得有些歪歪扭扭,这很明显不是手锯可以做到的。”楚梦烟起身道:“我给你举个例子,”她撕下了文件夹上的一页纸,“看好了。”说完她将纸张放在了验尸台前并拿出了一把精致的手术刀,从纸张上竖直切下,薄薄的一张纸很快便一分为二,紧接着楚梦烟拿起了切开后的一页纸张,用双手将它撕了开来。
“看出什么了吗?”
龙羽看向了被手术刀切开的那页纸张光滑平整的切面又看向了被楚梦烟撕开后的那页纸张歪歪扭扭的切面,“原来如此。”
“看来这名凶手的力气很大啊。不过让我想不明白的一点是,他要死者的脑髓有什么用处呢?”
“现在还不清楚,我们把其他几具尸体也检验一下吧。”
“好。”
龙羽来到了冷藏柜前,抽出了一个包裹着尸体的冷藏箱,“看看这具尸体是不是和那具尸体一样。”
“嗯。”良久,楚梦烟点了点头,“一样的,都是锯到一半生生撕开的。”
“看看其他几具尸体。”
“好。”
龙羽来到了验尸台前的那具尸体前,他细细的打量着死者的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银色的高跟鞋,在尸体狰狞的面容上还画着淡淡的妆束,十分恰当得体。
龙羽想:她生前一定是个美人吧,不过可惜啊,造化弄人。
他突然闻到了一股轻微的异香,龙羽俯下身子轻轻的嗅了嗅。
是香水!不,不只是香水!也不是福尔马林的味道,会是什么?
“小烟,你过来识别一下,尸体上是什么味道。”
“味道?”楚梦烟狐疑的来到了龙羽的面前,她轻轻的俯下身子嗅了嗅,“是香水的味道,不对,不只是香水,还有一种味道,很熟悉的味道,是什么呢?”
楚梦烟沉思了片刻,瞬间打了个响指,“是消毒水的味道!”
“消毒水?”
“没错。”
“你们法医有给尸体喷消毒水的习惯?”
“没有,这样属于毁坏证物。”
“难道是凶手?”
“很有可能。”
龙羽捏了捏下巴沉思道:“其他几具尸体怎么样?”
“有两点发现。”
“说说看。”
“我发现前几具尸体与验尸台上的这具尸体相比,手法要业余很多,你来看,”楚梦烟来到了靠墙角一侧的冷冻箱前,并抽出了面前冷冻柜中的尸体,“你看,这具尸体的头皮部位有很多细微的伤口,而且皮下组织有较为明显的淤血痕迹。而且,这具尸体的头盖骨的伤口完全是用手锯锯开的,只有边际一点有轻微的撕裂痕迹。”
“难道这名死者是第一名受害者?”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想要确定,我们还要进一步查看案件的资料,确定这几具尸体被发现的时间与地点,最好能与其家人取得联系,确定死者失踪了几日,我们才能下定论。”
龙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第二点呢?”
“第二点就是这几名被害者全部都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凶手以残忍的手段生生的剖开了头颅。凶手用类似皮带的东西束缚了被害者,并剃掉了死者的发丝取其脑髓。我看了一下这几名死者的手腕与脚踝皆有淤血的痕迹,而且淤痕胶宽并非麻绳一类的物质。”
“嗯,这一点我也推测了大概,毕竟死者面目异常狰狞,这说明她们生前遭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是的。”
“好,那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好的,回见啦,大叔。”
“……”
小屁孩,不和你一般见识。龙羽抽搐了一下嘴角,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