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羽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说的很对,死者为大,毕竟他生前无论如何的罪恶滔天,死后他已经变为了一堆腐肉,几十年后便会化为一堆白骨,我们真的没有必要在其死后对其议论纷纷了。”
楚梦烟闻言会心一笑,“大叔就是大叔,说句话都这么有哲理性。”
“行了,小丫头片子,别抬举我了,我准备去案发现场了,你在检查一下尸体吧,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遵命。”
龙羽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解剖室。在把李奕水拉出来同他一起跑外勤之后,他们两人直奔第一名死者的家中而去,因为那里便是案件的起始点。
进入案发现场之后,龙羽带好橡胶手套便打开了客厅的窗子,“这室内长时间不通风还真不知道会滋生出什么细菌来。”
“你让我陪你来就是和我说这个的?”李奕水歪着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龙羽。
“当然不是,”接触到李奕水那火辣辣的目光,龙羽忙是躲闪。
“切,”李奕水转过身不情愿的嘟了嘟嘴: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要是在这么死要面子活受罪,小心我移情别恋。
龙羽走进了卧室中,李奕水尾随而进。
“我记得死者当时双手交叉面目安详的躺在了**,对吗?”
“是的。”
“现场没有翻动的迹象,也没有反抗、扭打的迹象,而且死者体内并没有麻醉剂或是安定药物的鉴定成分。这不符合常理,而且我刚刚还查看了尸体,尸表并无任何伤痕,而且注射的针眼是在其右臂。”
“难道你怀疑凶手是死者所熟悉之人?”
“不单单是这样,我怀疑凶手不但与死者认识而且关系可能很不一般,我推测死者是自愿死亡。”
“自愿死亡?”
“没错,也就是说,死者生前要么知道凶手会来杀自己,要么就是他要求凶手来杀自己。”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根据是什么?”
“死者是由于注射了琥珀酰胆碱这种安乐死的药物死亡的,而且注射位置是在其右臂,如果凶手是偷袭那么他怎么会选择死者的右臂?这不合理,这是第一点,第二,死者面目十分安详,现场也没有打斗的迹象,也就是说死者根本就没有反抗过。这说明了什么?”
“可是,凶手会不会趁死者熟睡之际杀死了他呢?”
“不可能的,你看现场的房间被收拾的一尘不染,就连桌面摆放的东西都井然有序,这说明他早已准备好了一切,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们进入案发现场之后,死者穿的是什么?”
“记得,正统的棕色西装。”
“没错,我看过韩昕的调查记录了,那件西装对死者有着非凡的意义,那是他首次在美国登台演讲时所穿的西装,这对于他来说代表着荣耀,所以就连死的时候他也是穿着那件西装。”
“原来如此。可是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因为小烟刚刚告诉我死者已经患了肺癌而且还是晚期,恐怕他是不愿再遭受病痛的折磨了吧。”
“那为什么她的尸检报告上没写?”
“不是他没写而是你没仔细看。”
李奕水给了龙羽一个大大的白眼:替她辩解就直说,犯得着拐弯抹角吗。
“算了,不想和你纠结在这个话题。我一直想不通,你说我们调取了楼道内的监控录像案发当日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出入,而且死者所在楼层中几乎就没有人出来过,你说凶手究竟是如何行凶的?”
“开始我也没有想通,不过在我打开阳台窗子的那一刹那,我便想通了。”
“哦?说说看?”
“其实想不从门进入一个人的房间很容易,你应该想得到。”
李奕水闻言思索了片刻,“你指的是窗子?”
“没错,凶手一定是从阳台的窗子攀爬进来的。”
“可是案发现场是在十五楼啊,你别告诉我凶手就是从一楼爬到十五楼的。”
“凶手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笨,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凶手怕是先去了对应死者楼层的楼下房间,比如十三楼、十四楼,之后再从阳台攀爬进来。”
“原来是这样。”说着,李奕水便来到了阳台,下一刻她便在龙羽震惊的目光下,顺着阳台的雨水管攀爬了下去。
“喂!你干嘛,快回来!”
“我要找证据,看看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话音落下,李奕水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