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因果,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比种下种子长出果实更要玄妙。
因为你种下的种子不一定能长出果实,这其中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但是因果不同,它更为强大高深,只要种下了因,那么结果便已经是注定的了,无法逆转。
不管中间的过程经历怎样的变数,最终的结果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此时我心中想着这点,只看到鸡皮疙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了出来。
我从不觉得乐贤村那害人的东西是神,如果是神明,又怎会害人?
红衣女孩的确是让人恐惧到骨子里的怪物,可是距离神明二字,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
既然不是神明,又怎能摆弄因果,又怎能操控命运?
“那女人只是在虚张声势,所谓的一切注定,定数已成,只不过是狂妄自大的说法。
没有任何外力能够决定人的命运与因果,人无法打破自然规律,乐贤村的东西也无法决定他人的生死。
乐贤村,从来都不能作为‘规则’,即便乐贤村的东西觉得自己是神明,觉得自己可以主宰我们这些人的命运!”
我说了一句,紧接着,突然感觉到自己脑海之中,好似有什么东西通透了一般,某种东西,在我的周身游走。
十年前,我爹为了家人,一向不强势的他,勇敢的踏出了一步。
虽然说不好那一步是对是错,但是至少我爹将那把剑拿了起来,并且对着乐贤村挥动了。
这个时候,壮儿在我旁边问道:“林语兄弟,我没办法叫醒村民们,如果他们一直持续这个状态,会咋样?”
“上面的那股力量,会将他们的灵魂吞噬,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变成行尸走肉。
雾气中的毒一直都存在,即便是雾气已经散去了,毒素却飘**在天地之间,会侵蚀他们的肉体。”我沉声道。
昔日村民们的音容笑貌,在我脑海中好似放电影一般呈现出来。
天大的恩情,天大的义气,天大的善意!
只因当年我爹的决定,这些人选择背上了沉重的枷锁,十年一日,待我如亲人。
只因我爹的一个祈求,本不会开玩笑的他们,用尴尬的笑话逗了我十年。
如果没有他们的话,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孤僻?阴暗?或者早已经离开了世界。
心中想着往事幕幕,拳头渐渐紧握,几乎要捏出血来。
眸光也越发坚定,我为何恐惧?是害怕死亡么?这么多年了,在乐贤村的折磨下,死亡似乎已经没啥可怕的了。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纠结着,始终无法往前迈一步,或许这就是我的术法总是不能精通的原因,我的心里,始终缺了一份坚定。”我自言自语。
“壮儿,要是看到了那个女怪物,你还会害怕么?”我问道。
壮儿吞了口口水:“那能不怕么?不过我爹都交代了,让我保护你,你要去哪儿,那我就跟着你!”
壮儿说完之后,我点点头直接狂奔起来。
身体之中,好似有什么东西破碎了,这些年所看的书籍,学到的东西,好似在滚动播放,不断闪烁着。
我不能畏惧,我不能退缩,这一次,我来保护他们!
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不能再有人死去!
想到这里,我冲到半山腰。
“我们不是去解决村子里的事儿么?跑到山上来干啥?”壮儿问道。
“从高处能看的更清楚,我要知晓村子现在的变化,红衣女孩来到村子之后,都做了什么手脚。
还有,红衣女孩现在在啥地方,如果说现在的幺蛾子都是她弄出来的,那就干她!”说到这里,我钻了钻拳头。
接着将西装男给我的龙形吊坠拿了出来,在手中掂量了几下。
这东西我拧开看了一下,里面是各种颜料和药物的混合,散发着一股子淡淡的药香。
里面设计的非常精巧,各种颜色分装在不同的格子里。
不知道是怎么炼制的,但是我能感觉到拧开盖子的瞬间那股浓重的阳气,比朱砂混合着鸡血的威力似乎要大。
西装男给我的,似乎是用来画符的极佳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