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置若罔闻，又放声高歌：“道为仙道，仙道为道，道亦仙道，仙道亦道，道为何物？大道无形、大道自然、便是道。”声音突然停下，四周皆是回荡其郎朗之声，随后，青年仿佛是回想了片刻，又高声道：“生亦死，死亦生，问道为何物？实则，道非道。”
老者的瞳孔一缩，神色竟然变得严肃无比，紧盯着青年，目光闪烁，而五位强者则是面面相觑，一时没弄清状况。
“问道途、仗剑歌、千百轮回只为仙，证道难，踏剑行，一人一剑一世间。”在众人惊疑之时，青年又放声高歌，而这次，竟然看着前方的云海露出了傻笑之色，直接朝着前方云海走去，当他的脚落在云海之时，身体一顿，直接从空中坠落下去。
老者的五位弟子更是神色怪异无比，老者右手一挥，青年从下方腾空而起，缓缓的落在的面前。看到青年如此，老者微微叹了口气道：“老六修炼遭心魔反噬，此时已经疯癫。”
五人闻言这才醒悟，看着青年，不仅微微点头，沉吟一番，其中一名华贵青年道：“师尊！既然老六已经疯癫，为何还要宣告三千道界？”
“一切皆以因缘而起，昔曰，老夫看他以道之三重凝聚出道身，便告诉他，若是能够到达三千道界，便收他为记名弟子，此次，为师外出，见到他疯癫模样，心中犹豫，遂，为师在冰寒城盘坐下来，静静等待，却发现，他一路走来却在为师面前停下，也许，因缘未断啊！”
五人闻言，陷入了沉思之中，以道之三重凝聚出道身？这在三千道界都史无前例的，若是这般，此人有资格成为师尊弟子，他们的师弟，但此时，他已经心魔反噬，已然疯癫，昔曰一切，皆以成空，不过，悟道之人本是讲究因缘，既然未断，便是此人有这个造化。
“不过，从六师弟的高歌来看，他之前阅历匪浅，听闻到了诸多对道的阐述！”五位弟子之中的老者，平淡道。
“世人皆问道为何，我言道为天，道为地，道为万物生灵！”青年仿佛并没有因为之前的坠落而惊吓到，而是继续高歌起来，这次，他却是低着头看着地面，满脸的傻笑。
“噗哧！这也叫阅历匪浅？我看六师弟胡乱编造出来的，既然为天、地，为何道又是万物生灵？莫不是，万物皆是天、地、道么？”之前出声的华贵青年听到青年的话直接忍不住的一笑，道。
被反驳的紫袍老者闻言眉头微皱，看着仰天高歌的青年有些叹息！
而盘坐的白袍老者沉吟一番疯魔的话，则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道生万物，为，万物皆为道。道为天地生，为，万物皆天地。”疯魔仿佛听懂了他华贵青年的话，突然清澈的目光落在了青年身上，又郎朗高歌。
看到疯魔的目光，青年眉宇一皱，淡然道：“既然万物皆天、地、道，为何我们还要悟道？我们本是就是道，为何要去历经磨难去悟？”
“我魂不灭，我则不死，魂已灭，我不死！”青年的目光又转开，他又要朝着前方踏步走去，当到达边缘之时，他突然伸出手，指向前方的云雾，傻笑道：“那是道。道在那，道在那。”
“魂已灭，我不死？。老六是在哪里听闻到的妖言？师尊，还请收回命令，否则，我北皇宗必然遭受万万人嘲笑！”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则是站出来冷笑的看了眼疯魔，又恭敬的看向老者。
从疯魔话语之中，老者突然有股明悟，但未等他多悟，这三弟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他不喜的看了眼几人道：“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此事已定，没有余地。”
五人见此，皆是思索片刻，便无奈点头，恭敬的鞠躬之后，便迅速离去，而青年则是又开始高歌起来：“问道为何物，先问心为何，我心似天边，其近似眼前。”
“我心似天边，其近在眼前。”老者目光微凝，竟然重复疯魔的话，他的目光闪烁，陷入了深思之中。而一道结界笼罩山之顶，令疯魔无法迈入其中，老者则是进入了悟道之中，疯魔的话，竟然令他许久未突破的心境隐约有了突破的迹象！！
良久之后，疯魔一直高歌不停，而老者突然睁开了双眼，他的目光突然看向之前烈腾所指向的云海，在这一瞬间，老者似乎又有明悟，呢喃着：“问道为何物，先问心为何，我心似天边，其近似眼前。”，便说，老者的目光越发明亮，最后，已经变得惊惧无比，他目光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傻笑的疯魔。
“原来如此！！万物生灵穷极一生来悟道，却不知，道就在身边！！疯魔，你是听闻到的，还是你自己领悟的？”老者目视着疯魔呢喃着，突然，他的脸孔之上泛着苦涩，疯魔遇到自己是他的造化，自己能够遇到疯魔，如何不是自己的造化？
当即，老者目光闪烁，看着疯魔，道：“疯魔，世人为何要悟道？悟道到底为了什么？悟的了道，又得到了什么？相比所失去的，道又能算的了什么，为师一生看到了太多的人陨落，看到了太多的亲人离我而去，修为越高，得到的却并非是我想得到的。为师六个徒弟，你的五位师兄，当初为师看上他们之时，皆是看到了他们的发光点，但随着修为的提升，权力的增大，他们都迷失了自己的本心！或许，这是必然的。而且，为师也清楚他们此时的野心，这种心情，为师也有过，甚至比他们更大，但随着身边亲人一个个离去，只剩下独自一人之时，站在这山之巅，或多的是孤寂，为师也迷茫了！心坚如铁，也会在这种迷茫之中被侵蚀。这些年，为师一直看不透。修为也一直停滞不前！”
老者的呢喃之声似在询问，在仿佛是在问他自己的心！也许，他正是因为疯魔傻呆才会毫无保留的说出自己的心魔，或许，他埋藏的太久了。
“大道路途、苍茫茫，世间人暖，凄凉凉！我问亲情为何物，道途醒来叹已晚”疯魔又继续高歌，那郎朗之声之中突然蕴含着无尽的悲凉之色，这令老者瞳孔一缩，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生亦生、死亦死，生亦死，死亦生，生生死死，真真假假，世间本无道，只是痴人在癫狂。”疯魔的这句话，令老者的心神大震，他的眼中竟然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停滞不前的心境竟然因为这句话而豁然开朗，浑身的气势竟然疯狂暴涨。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