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仇家恨,统统加在一起,他和她之间,已经隔了太多的仇怨。
“别的无所谓,我只求一事,只求你,看在我的面上,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网开一面,放我母后一条生路,只要让她今后不再害人即可,但求饶她性命,她终究是生我养我的生母,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她的周全。她平生积下的罪恶,足以让她万死不辞,可是,我已不能再保护她,只能恳求于你!”耶律沧吉艰难说出自己最后的恳求。
“傻皇儿,求她们做甚?你母后我是胆小无能之辈吗?不要求她们,她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会落井下石,看我们母子的笑话罢了!”西太后冷冷回应,不赞同儿子的做法。
想她一生孤傲不可一世,自恃过高,眼高于顶,从来都没有为任何事低声下气恳求过对方,哪怕是当初在神州苍术阁,对玄明的爱慕疯狂到了极点,也没有过。她自有她的尊严和她的自傲!
“暮烟,我只问你,能答应我吗?这是我最后的请求。”耶律沧吉却只定然盯着夙莺,期待着她的答案。
夙莺为难,这女魔头实在该死!哪怕死一千次,都不足以平息众怒!
坏事做绝的后果,理应不得好死!
阿初神色淡然地看过来,“每个人都有自己命中的定数,她的命数,掌握在她自己手中,而非你恳求,能恳求得来,亦而能改变得了的?”
耶律沧吉顺声望过去,月牙白长衫的年轻男子,五官卓绝、气质清贵、眉宇之间英气逼人,确是九五之尊之相,原来这人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之身。
纵然没有皇袍加身,仍然是掩不住一身倪眶天下的气势!
“你是真命天子之身,那你答应我也成,你如果答应我,我就告诉你玉玺的下落,可以立马写下诏书,将这西夏的皇位转传于你,这样的话,你就不费一兵一卒,一刀一枪,顺利地接掌皇权!我的要求不高,这个交易,相信你也很划算。”耶律沧吉忽然眸光一闪,提出交易。
他现在的杀手锏,也就只有皇位与玉玺。
如果用这两样东西,能保他母后的一条性命,太值得太划算了!
“不,皇儿,你不能将这皇位让出去,不能交出玉玺!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不能随便交出去!母后就是拼死相护,也不让你这么干的!”西太后却疯狂地想阻止。
耶律沧吉苦笑,一笑牵动了肺腑之气,又咳出来。
他都快要死的人了,还要皇位要这玉玺做什么?
阿初犹豫不决,如果接受了这条件,那么仇就不能再报;他为难地看向夙莺和玄荷前辈,比起他的母妃被害之仇,这苏家的仇,更大。
夙莺和玄荷前辈,母女互看一眼,这交易……真是为难!
庆之三年,暖春,噩耗传遍整个西夏,甚至流传至整个中原大陆,登位仅三年的新皇-沧吉皇,身染重疾,御医束手无策,医治无效,龙御归天。太后忧思过度,痛失亲儿,经此打击,从此一病不起,精神恍惚,似巅成疯!
沧吉皇在归天之前,留下一纸遗诏,遗诏上面将皇位与玉玺传于耶律云初,并细载这耶律云初其真实身份,乃皇室遗落在外的皇子。
晓初元年,西夏又一位新皇登基,年轻的皇子,乃遗诏上的耶律云初。
耶律云初,又有一个小名,阿初,就是那个三魂重新归位,拥有真命天子之身的阿初。
西夏皇室历经种种皇室丑闻之后,这位新登的年轻帝王一上台,就发布了一系列的惠民减税鼓励生产政策,深得人心,另外严惩一些贪官污吏,广开科举,招贤纳士,很快扭转过去皇权动荡不安的局面。
很快,帝都的百姓们,又发现了一件惊喜大事,那就是已经被官府建起的染布坊,突然推到,而改为在上面重建了一座威严庄穆的府邸,有细心的百姓还发现,这座新建立起来的府邸,居然和过去在这块地上的苏府,无论是大宅构造还是布局设计,都一模一样。
新的苏宅,又重新建了起来。
玄荷前辈作为这苏府的女主人,义不容辞地参与了全部的重建。
以后,这儿就是她永远的家,她再不用四处流落。而她也取下了那些丑陋的人面面具,将带了伤疤的倾国倾城的容貌暴露于过往的百姓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