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到来对她们构成了威胁。难道你没看出来吗?你和我们这些男人是同类的。我们的女人害怕我们会抛弃她们,去找真正的女人。而那很容易办到。你根本不知道,沃纳的男人们看见你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船长,莉莲。你是女人,一个真正的女人。这儿的男人谁也想象不出,和一个真正的女人、一个和男人同类的女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样。一个无可挑剔的女人。
“可是船长,我们爱我们的女人,我们不会离开她们。即使真正的女人也不能让我们抛弃她们。”
“那很好,我们也不想让你们那样做。”船长赞同他说。
“你真的那么肯定吗,船长?”我挖苦地问,“你们的文明会怎样看我们?我们和不完全是人的动物同床。如果可以选择,我们的儿子们将会找沃纳的女人作妻子呢,还是去找真正的女人?我们的女儿是嫁人呢,还是到动物园去生活?我们会遭到嘲笑吗?我们的女人肯定会被嘲笑的。你瞧,船长,我们并没有整夜整夜地祈祷总部派船来,相反,飞船的到来恰恰是我们最可怕的噩梦。我们向你们表示敌意,但我们心里充满着恐惧。我们非常害怕。”
这时,她握住我的手,直盯着我的眼睛。
“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女人,朋友,”她温柔他说,“我们也不会嘲笑你们。我们不会把你们的女儿送进动物园。你们的群体很勇敢,很高尚。我们会敬重它。”
我们的目光相遇了。这是一个好女人。所有真正的女人都像她这样吗?如果是的,那我们怎么能抵挡得了她们呢?一旦被这种怜悯…情谊…所诱惑,那我们拿克洛儿,克拉拉甚至菲丽西姬怎么办呢?于是,我想到了那两个大块头男人和他们的笑声。
“我不认为你们会尊重我们,我也不认为我们会继续尊重自己。”我情绪激动他说。
她又开始向我许诺。也许,这倒让我更不相信她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
还没等我去开门,山姆就闯了进来。
“阿里克斯!菲丽西姬抓住了什么东西!她在西周界线外面叫翻了天!我从来没听她这样叫过。一定出了什么事!”
“弗兰克!”我冲船长喊了一句,就和她一起冲了出去。
我们跑了不到一百码远,就弄清了传来尖叫声的地方。我的一部分想停下来,回到办公室去,关上门、坐在椅子上,把头埋在手里,什么也不想,只想逃避。而我的另一部分想要使用暴力,想要把那家伙的心肝挖出来。我要让他痛不欲生,就像我现在的感觉一样。
当我们赶到居住地以外的时候,我闻到了血腥味儿,闻到了她的气味儿,更糟的是,我还闻到了他的气味儿。我知道他们俩干了什么。
我跑在莉莲的前面。我怒火中烧,不顾一切地冲进荆棘丛生的树林。
“菲丽西姬!”我凄惨地喊着。这并不是因为我想要她到我这儿来,而是因为,我想让她知道,我来啦。我想让她赶快跑远一点,我知道她会的。我不想,等我到那该死的地方时,看见她也在那儿。
当我终于赶到那肮脏可耻的地方时,弗兰克正在慌乱地提裤子。只见他身上到处是血淋淋的抓伤。大大的汗珠儿顺着他肮脏的肉体流淌着。我能想象出汗水流进他的伤口时,他会感到火辣辣的刺痛。那感觉我已经领教过很多次啦。
我站在那儿,向树林里扫视着,只见菲丽西姬飞快地跑远了。我多么希望没有看到这一幕啊。船长气喘嘘嘘地从我身后追上来。我能感觉到她的愤怒。可是,我不等她发作,就抢先冲着弗兰克怒吼起来:“该死,你会下地狱的!”
“嘿,听着,伙计。那个像猫一样的家伙不知是从哪儿跳出来的。她要那样,我就……”
“住口,先生1”船长大喊一声,“马上报告拘留处,关你禁闭!”
他还在辩解。我不愿面对船长,就立刻走开了。
等弗兰克走远了,我便跪在地上,放声痛哭。我知道莉莲就在面前,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该死!”我尖叫着,“她怎么能这样:我知道她背着我跟别人!我必须原谅她,因为她不是一个真正的人,可是…该死!尊严何在?”
我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