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顿--所有的彭顿,温和地微笑着。“布莱克,我动作敏捷,比你快得多。那些火星上出生的假冒你的家伙没一个会比你动作更快的。那些假冒我的家伙或许会和我一样敏捷。但是,你完全清楚,我可以在你们来不及动手之前开枪把你们这一帮十个家伙,一个不剩地统统消灭。这,你是清楚的,是不是,罗德?”
“哎唷,是的。不过,特德,特德,别这么干,别迫使我放下枪。我必须有枪啊。你有枪,为什么我要放弃呢?”
“这很可能不是你在说话,罗德。不过,没关系。如果这不是你的想法,我们还可以有所作为。所以,那是你要说的,正如这是我要说的,不管我是不是说了出来。啊唷,天啊!那东西也是用我的声音说话的啊!但是,无论如何,情况是这样的:我们中间必须有一个人,对整个另一帮子人拥有绝对的优势。他掌握了优势,就能提出鉴别身份的办法,并推行他的决定。象现在这样,我们谁也无法行事。”
“让我们做这个人吧!”一个布莱克马上说。
“我没有那个意思,”另一个布莱克叹了口气说,“讲话的不是我。”
“是的,是的,”头一个又说道,“我是不加思索地说的。干吧,特德!不过你怎么能使它们都交出枪来呢?我是愿意的。可是,你无法让它们支枪。”
“不见得吧,我是有办法的。有我的这些忠实朋友呢!”彭顿神色严峻地说,并伸出手来朝其它彭顿们挥了挥--十一个彭顿都这样做。“它们极其自私,所以至今还同意按我的想法办。”
“但是,你的那套办法是什么样的呢?在我引颈自缚之前,总得让我知道这个绞索是不会收紧把我勒死的。”
“如果我头脑里有一套完整的设想--我竭力避免这样做--那么它们就能事先得知,知其利害关系,也就根本不会同意了。现在,它们还抱有希望。你知道,胡椒和酒精检验法不完全有效,因为它们能从我们头脑里得知什么是恰如其份的反应。它们是全能的演员,能随心所欲地做出醉态或者让舌头红肿起来。反正,我还是要试一试的。罗德,如果你过去信任过我,现在正是我需要你的信任的时候。”
“行。你们跟我来,一起去飞船。不肯撂下枪的,就不是我。你们就打死它。”
布莱克毅然站起来,十个布莱克统统站了起来,朝飞船走去。
彭顿们忠实地跟随着。突然彭顿举枪向一个布莱克射击。他的双肩骤然隆起,并生出翅膀飞走了。“这好,证实了我的判断。”彭顿说着,将枪插四套内。
布莱克们脸色惨白地继续前进。他们顺从地将武器放在前舱枪架上。这些火星上的家伙目睹了彭顿扣动扳机时那种对它们说来不可思议的飞快的动作。彭顿知道这一回是他自己开的枪。但是,他仍然想不出如何加以证明而又不至引起一场混战,并使他们自己遇害。这并不那么重要。问题在于再过五十年,世界上别的一些人们会毫无警觉地登上这个星球。那时,地球将被毁灭。并非毁于剑与火以及与之相随的长长的阵亡名单,而是俏悄地、在不知不觉中毁灭掉。
布莱克们徒手走出来,在十一个拿着可怕的、致命的武器的彭顿们的监视下,拖着沉重的脚步,紧张不安地来回走动着。
几个彭顿进入飞船,又拿着胡椒、糖精片、酒精和药箱出来了。其中一人把他们召集在一起,并审视了一番,脸上毫无表情地说:“列队,我们试试胡椒。”
布莱克们踌躇着梦成一行。“我把生命交给你了,彭顿。”他们中有两个以同样的、悲切的声调说。
四个彭顿淡淡一笑。“这我知道。你们排队来取。”
“首先;”他吁了口气,隔了一会儿说,“象病人一样把舌头伸出来。”
他用颤抖的手从胡椒瓶里倒出一些胡椒,放在那人的舌头上。那个布莱克猛地把舌头缩了回去,用手捂着嘴,难受地直打咯咯。“哇哇--”他被辣得透不过气来。“阿--阿嚏--他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