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长时间我才重新吃饭,不过耳朵一直警觉着。我听到另外一种声音,很低,很弱。我坐在那里,像被冻住似的。迄今为止,我听到了墙后面传来的各种各样令人讨厌的声音,虽然这会儿的声音又弱又低,但却给了我更深刻的震动人断断续续的微弱声音的音质中,可以确定无误地判断出这是什么发出的声音;那声音在呻吟,夹杂看病苦的抽泣和喘息。这次绝对不是野兽的声音,而是一个人在倍受折磨时发出的声音!
意识到这一点,我站起来,只用三步便穿过房间,一把抓住通向院子的门把手,猛地把门拽开。
“谱伦狄克,别进来!”蒙哥马利上前拦阻道。一只受惊的猎狗狂吠起来。我看见水池里满是血,有棕色的,也有猩红色的,还闻到碳酸的特别气味。对面敞开的门口里,在幽暗的光线里,有个东西被绑在一个架子上,无比痛苦的样子,只见它遍体鳞伤,肉皮红红的,缠着绷带。莫罗的脸出现了,挡住了我的视线,他的脸惨白可怖。
接下来,他用一双沾满血污的手抓住我的肩膀,猛地把我的身体扭转过来,扔回我的房间。他提我的时候,就像是在提一个小孩子。我扑倒在地上,门“砰”地关上,也把他的愤怒的脸给关起来了。我听到钥匙在门锁里的转动声和蒙哥马里的劝告声。
“把我一生的辛苦都给毁了!”我听见莫罗说。
“他不懂。”蒙哥马利说,别的话听不清楚了。
“我还腾不出时间来。”莫罗说道。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我爬起来,浑身发抖地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都是些最可怕的念头。我想,会不会是,会不会是在解剖活人?这个问题像一道闪电划过乌云翻卷的天空。蓦地,我头脑中那片片恐怖的疑云骤然凝缩成一个清晰的意识:我处在危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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