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已经把所有我需要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了,”坦尼斯站起身,声音因为愤怒和忧伤而显得紧绷。“即使拼着最后一口气,我也要把雷斯林找出来——”
“坐下来,半精灵,”达拉马说。他并没有提高音量,但是他眼中闪动的危险光芒让坦尼斯不由自主的手伸向腰间的剑,却突然想起来,因为这里是帕拉丁的圣殿,他并没有带剑。怒火中烧的他不敢开口讲话深怕失去控制,强自按耐着对伊力斯坦鞠躬,然后对着阿斯特纽斯行礼,最后朝着门口走去。
“你将会关心雷斯林的下场,半精灵坦尼斯,”达拉马平顺的声音拦住了他,“因为这将会影响到你。这将会影响到我们全部人。
我说的是真的吧,神眷之子?“
“他说的没错,坦尼斯,”伊力斯坦说。“我可以明白你的感觉,但是你必须把歧见放在一旁!”
阿斯特纽斯并没有开口,笔和书页之间的摩擦声是他仍在房间内的唯一证据。坦尼斯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咒骂声让阿斯特纽斯也抬起头来。半精灵猛然转身面对达拉马。“很好。雷斯林还能够再做出什么事情,能够再进一步的伤害和摧毁那些在他身边的人?”
“当我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说了,我们最大的恐惧已经成真了,”达拉马回答。他细长的精灵眼亘视着半精灵的双眼。
“没错,”坦尼斯不耐烦的说,依旧站着直直的。
达拉马戏剧性的停了下来。阿斯特纽斯再度抬起头,有些恼怒的挑起一边的眉毛。
“雷斯林已经进入了无底深渊。他和克丽珊娜将会向黑暗之后挑战。”
坦尼斯难以置信的看着达拉马。接着,他开始大笑。“好吧,”
他耸耸肩,“看来我又少了件需要担心的事情。法师已经自取灭亡了。”
但坦尼斯的笑声嘎然而止。达拉马用讽刺的笑容看着他,仿佛他早就预料到一个混血的杂种会说出这种话来。阿斯特纽斯轻哼一声,继续书写。伊力斯坦虚弱的肩膀垂了下来。他靠着枕头闭上眼。
坦尼斯瞪着他们。“你们总不可能把这件事当作严重的危机吧!”他质问道。“天哪,我曾经站在黑暗之后面前过!我可以感觉到她的力量和她的威势,而且那还只是她只有一部分跨入这个空间的时候。”半精灵不由自主的颤抖。“我没办法想像面对她……面对她真正的……”
“并不只有你一个人经历过,坦尼斯,”伊力斯坦疲倦的说。
“我也曾经和黑暗之后遭遇过。”他张开眼,露出虚弱的笑容。“这让你感到惊讶吗?我像所有世人一样,也曾经经过诱惑和考验。”
“她曾经来找过我一次。”达拉马的面孔苍白,眼中有着恐惧。
他舔舔嘴唇。“这也是为什么我现在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阿斯特纽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停下了笔。岩石都比此刻历史学家的面孔要来得有表情。
坦尼斯难以置信的摇摇头。“你见过黑暗之后,伊力斯坦?你见识过她的力量?但是你仍然认为一个体弱多病的法师和一名老处女牧师可以伤害到她?”
伊力斯坦的眼睛猛然睁大,嘴唇紧抿了起来。坦尼斯知道自己太过份了。他红着脸,抓抓胡子,试着要道歉,最后却顽固的闭上嘴。“就是没道理,”他嘀咕着,倒回椅子上。
“好吧,那我们要怎么才能他妈的阻止他?”坦尼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变得更红了。“真抱歉,”他咕哝着。“我不是有意要这样说的。我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会出错。但是,该死,我就是不明白!我们到底应该阻止雷斯林还是鼓励他往前冲?”
“你没办法阻止他,”当伊力斯坦正准备要开口的时候,达拉马冷冷的插嘴。“那是只有我们法师能够做的事情。自从我们发现这个危机之后,我们的计划就已经开始了,实际上,已经持续了好几个礼拜,你知道,半精灵坦尼斯,你所说的有一部分是对的。雷斯林知道,我们也知道,他没办法在她的领域中击败黑暗之后。因此,他的计划是引诱她出来,设计她走出时空通道,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