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斯很快的抬起头,赶快把那滴不听话的眼泪和它的同伴吞进肚子里,露出高兴的笑容。“当然,卡拉蒙,”他说。即使他的喉咙很痛,嘴唇干裂脱皮,他还是忍不住要说,“你认识我很久了,我随时都准备好迎接新的冒险。那里面一定会有许多好棒的魔法东西,你说对吧?”他看着沉默的高塔又继续道。“当然都是一些人们不会发现丢掉的东西。绝对不包括戒指。我已经受够了戒指了。先是一个让我被传送到巫师城堡,遇到一个变态恶魔的戒指,然后第二个又把我变成了老鼠。我——”
卡拉蒙很高兴看到泰斯恢复了正常,就由得他继续的唠叨下去。他一跛一跛的走向前,一手将摇摇晃晃的门推开。门竟然就在他眼前倒了下来,让他大吃一惊。那门轰隆一声倒在地板上,让泰斯和卡拉蒙都吓了一大跳。回声在高塔黑色的表面和外墙间不停的反射,打破了酷热、丝毫没有动静的夜晚。
“好吧,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已经来了,”泰斯说。卡拉蒙的手再度握住了剑柄,但这次他并没有将剑抽出来。回声中止了,寂静缓缓的将他们包围起来。什么事也没发生。没有人来,没有人声。
泰斯转过身帮助卡拉蒙一瘸一瘸的往前走。“至少我们不需要再听那些恐怖的声音了,”他跨过了那坏掉的门。“我现在终于可以说出口,但是那尖叫声实在让我觉得心神不宁。而且那听起来实在不像是门会发出的声音,如果你知道我的意思。它听起来就像是……就像是……”
“就像这声音。”卡拉蒙低声说。
尖叫声划破夜空,击碎了月光下的沉默,只不过这次有些不同。尖叫声中可以听得出来有人的语言,但却无法清晰的分辨出来。
卡拉蒙心知肚明的往回看,看见了意料之中的景象。那扇门躺在地上动也不动。
“卡拉蒙,”泰斯吞咽着口水,“那是——那是从——是从塔里面来的……”
“杀了我!”帕萨理安嘶吼道。“结束这折磨!不要强迫我再继续下去了!”
“你又强迫我忍受了多久呢,伟大的白袍之首啊?”一个柔和、轻蔑的声音刺入了他的脑海。法师痛苦的扭动着,但那声音坚持着不离开,像是蛆虫一样的在他脑中钻动。“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将我献给他,献给费斯坦坦提勒斯!你束手旁观他抽取我的生命力,榨得只剩分毫,好让他能够在这个空间中苟活。”
“是你自己和他达成约定的,”帕萨理安哭喊着,他苍老的声音在高塔空洞的走廊中传递着。“你可以拒绝他的”
“然后呢?光荣的死去?”那声音大笑。“那是什么样的选择?
我想要活下去!我想要学习更高深的魔法!而且我也活了下来。但是,你却因为自以为是,给了我那双沙漏的眼睛——那双只能看见四周的生物衰败腐坏,那双被诅咒的双眼。现在,帕萨理安,看看你的四周!你看到了什么?除了死亡还是死亡……衰败腐坏……我们算是扯平了。“
帕萨理安浑身颤抖的哀嚎着。那声音毫无同情心、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下去。
“扯平了。没错。现在,我将要把你碾成霁粉。因为,在你最后受到折磨的这段时间中,帕萨理安,你将会目睹我的胜利。我的星座已经在天空中闪闪发光。黑暗之后的星座已经开始渐渐消沉。
很快的她就会永远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等待着我的是我最后的敌人帕拉丁。我已经看到了他的进逼。但是他根本不足为虑,他只是个弯腰驼背的老人,脸上刻画着困为哀伤而留下的痕迹,这也将是他的致命弱点。因为他很虚弱,不只虚弱,而且还受到了难以治愈的重创。正如同克丽珊娜,他那可怜的牧师死在幻化多端的无底深渊中一样。你将会看着我摧毁他,帕萨理安,当战争结束之后,当白金龙的星座化为流星殒落之后,当索林那瑞的光芒被熄灭之后,在你亲眼目睹了黑月的威力转向唯一、至高无上的真神,也就是我,俯首称臣之后,你才会被释放,在死亡的殿堂中找到你最后的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