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新学到的本事和乾净的外表,可以让他在溪谷矮人的国度中称霸,但是汪汪并没有这样的野心。他知道没有国王可以过的像他一样——“擦乾净”倒掉的啤酒(如果他的动作够快)还有把垃圾“拿出去”,这些好差事都只有他能做。但是汪汪的天赋毕竟有限,提卡现在的要求就太高了。
“我在等朋友,所以——”她准备从头再说一遍,最後还是放弃了。“喔,算了吧。把这里擦乾净就好——给我用抹布,”她认真的补上一句,“然後再来问我接下来要做什麽。”
“汪汪不能喝?”汪汪刚开口,就看见提卡愤怒的眼神。“汪汪擦。”
溪谷矮人失望的叹着气,把抹布甩来甩去,口中喃喃念着“浪费好啤酒”,接着他又捡起几块破掉的酒杯碎片,瞪了一阵子之後,奸笑着把它们塞进衬衫的口袋里。
提卡花了几秒钟的时间试图想通他要拿这些来干什麽,後来还是决定不要问比较好。提卡回到吧台後面,抓了一些杯子,努力的把它们盛满。同时还得假装没看见汪汪不小心割破了手,现在正掂着脚跟,饶富兴味的看着手上滴下的血。
“你……呃……看到卡拉蒙了吗?”提卡小心的问溪谷矮人。
“没耶。”汪汪边把沾满血的手往头上擦,边说。“可是汪汪知道哪里可以找到他啵”他立刻满怀期待的跳了起来。“汪汪去找?”
“不准!”提卡皱着眉头说。“卡拉蒙在家。”
“汪汪不觉得,”汪汪边摇头边说。“太阳下山之後就不会——”
“他在家!”提卡生气的大喊,溪谷矮人吓得躲到一边去。
“要不要打赌?”汪汪非常小声的说。这几天提卡的脾气和她火红的头发一样的猛烈。
汪汪运气不错,提卡没听见。她装完了酒,把它们送到坐在门边的一群精灵的桌上。
我在等朋友,她喃喃自语道。很好的朋友。曾经有一度她是那麽兴奋,渴望想要见到坦尼斯和河风。但是现在……她叹着气,心不在焉的把杯子递出去。神哪,她暗自祈祷,让他们快点来,赶快走吧!没错,最重要的就是赶快离开!如果他们留下来……如果他们发现……提卡的心沈了下去。她的嘴唇颤抖着。如果他们留下来,一切就完蛋了。
就这麽简单,她的一辈子就完了。她突然之间承受不了这麽大的痛苦,急急忙忙的把啤酒放在精灵的桌上,眼眶湿润的转身离开。泪眼模糊中她并没有注意到那些精灵对着啤酒交换着奇怪的眼神,因为她根本忘记了精灵们点的是葡萄酒。
忍着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提卡一心只想赶去厨房,在那里没人看见,她可以放心的大哭。精灵们忙着找另一个女侍换酒;而汪汪,此时则满意的叹口气,重又趴在地上,快乐的舔着剩下的啤酒。
半精灵坦尼斯站在一个小丘上,看着眼前漫长的泥泞道路。他护送的女子和座骑在他背後一段距离的地方等着他。那个女子和他的座骑一样,都需要休息。虽然她的骄傲让她强忍住疲倦,但是坦尼斯注意到她死灰的脸色和疲倦的身躯。今天,她甚至有一次在马背上打起盹来,如果不是坦尼斯强健的臂膀扶住她,可能就一家伙掉了下去。因此,虽然她急着要赶到目的地,但是当坦尼斯提出独自探路的要求时,她并没有抗议。他扶着她下马,并且看着她在一座浓密的灌木丛中休息。
对於让她一个人独处,他感到有些不安。但是他可以感觉到背後紧追不舍的邪恶生物已经被甩开了一段距离。即使他们俩人都累得全身酸痛,但不眠不休的赶路还是有了代价。坦尼斯希望能够一直保持这样,直到他将同行的夥伴交给克莱恩上唯一可以帮助她的人。
他们从日落开始就马不停蹄的赶路,试图躲开从帕兰萨斯城就紧追不舍的那个恐怖生物。至於它是什麽,即使坦尼斯用尽一切在战时的经验,也无法推断出来。这让对方更为可怕。要找的时候永远看不见,它只会不经意的出现在你的眼角。他的夥伴似乎也可以感知到对方的存在,但是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因为太过骄傲而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