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她学到教训,不然她会跌的很重。“他摇摇头,喃喃的祷告着。”但是我们必须信任帕拉丁的旨意。“坦尼斯一直皱着眉头,想到这句话之後眉头不禁更为深锁。虽然他对於这些真神有很强烈的信仰——大多数都是从罗拉娜的爱和坚信中所得到的——他依然不能够习惯於将自己的命运交到他们手上。而对於像伊力斯坦这类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神去担心的人,他感到更为不耐烦。改变一下,让人主宰自己的命运吧,坦尼斯恼怒的想。
“怎麽了,坦尼斯?”克丽珊娜冷冷的问。
坦尼斯突然发现从刚刚到现在自己都盯着对方看,尴尬的乾咳了几声,清清喉咙看向远方。很幸运的,小童现在回来牵牵克丽珊娜的马,让坦尼斯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他对着旅店比了个手势,两个人一起走过去。
“事实上,”坦尼斯打破尴尬的沈默,“我很想要留在这里和我的朋友叙旧。但是我後天就一定得赶到奎灵那斯提,只有日夜不停的赶路才可能赶上。我和我小舅子的关系可没有好到让我胆敢不去参加索拉斯特兰的丧礼。”他自嘲的说,“不管是政治面还是交情面都一样,如果你明白的话。”
克丽珊娜回以一个笑容,但是——坦尼斯发现——这并不是体谅的笑容。这不过是自命清高的笑容,彷佛这种家庭关系和政治的讨论弄脏了她的耳朵。
两人到达了旅店的门口。“而且,”坦尼斯柔声说,“我好想念罗拉娜。真有趣,不是吗。当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们两个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有时我们几天都没说什麽话,只是偶而笑笑,或是一个拥抱,然後我们又回到各自的世界中。但是当我远离她的时候,好像我一早醒来突然发现自己的右手被砍断了一样。也许平常我睡觉的时候不会特别想到自己的手臂,但是当它不见的时候……”
坦尼斯突然闭上嘴,感觉自己笨拙的有点像情窦初开的少年人。但,同时他也意识到克丽珊娜根本没有在听。她洁白、高贵的面孔变得更为冷淡,让月光也相形失色。坦尼斯摇摇头,推开了大门。
我可不会羡慕河风和卡拉蒙,他默默的想。
旅店里温暖、熟悉的声音如同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向坦尼斯涌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一切都模糊不清。欧提克坐在这里,年纪更大,甚至变得更胖了,他柱着一根拐杖,大力的拍着坦尼斯的背。还有那些许多年没见面的人们,本来也只是点头之交,现在都热情的握着他的手,彷佛是许久不见的好友。老吧台还在这里,依旧擦的雪亮,不知道怎麽搞的,坦尼斯好像踩到一名溪谷矮人……接着他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男子,立刻趋前热情的拥抱老友。
“河风,”他紧紧抱着对方,沙哑的说。
“老哥,”河风用奎苏语说。旅店中的群众疯狂的鼓噪着,但是坦尼斯都听不真切,因为有个满头红发、长着雀斑的女人抓着他的臂膀。坦尼斯将河风和提卡一并涌入怀中,叁个好友就这样紧抱着彼此不放,往日的哀愁、痛苦和光耀都重回心头。
是河风让他们恢复了镇定。这个高大的平原人不习惯这麽公开的表达自己的感情,乾咳了两声,往後退开,对着天花板不停的眨眼睛,直到恢复了自制力为止。坦尼斯红色的胡子也沾满了泪水,又抱了提卡一下,接着打量着四周。
“你那头大水牛丈夫呢?”他高兴的问。“卡拉蒙到哪里去啦?”
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坦尼斯完全没预料到它所造成的後果。旅店里的众人都沈默下来;安静的好像有人把他们都关在房间里一样。提卡的脸陡然涨成猪肝色,嘴里不知道说些什麽;接着她低下头,从地板上捡起一名溪谷矮人,用力的摇着他,让他的牙关咖哒咖哒的撞击着。
坦尼斯惊讶的回头看着河风,但对方只是耸耸肩,挑起了眉毛作为回答。
半精灵转过身要问提卡发生了什麽事情,但他突然感觉手臂上一阵凉意。克丽珊娜!
他完全忘记有这个人了!
他红着脸,行礼如仪的对大家介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