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姑娘,纯得好可爱。”
“你才傻呢!”佟书瑶再次反驳。
她已经不止一次在他面前申明过这个问题,他却依旧一次又一次地说她傻。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般对待自己的恩人,可真真是凉了恩人的心了。”端倾城往后一靠,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
“你的心已经够冷了,还可以更凉吗?”佟书瑶没好气地道。
似被噎了一下,端倾城半响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重新恢复了笑容。
“我的心冷,傻姑娘却这般辣,正好可以让我的心热呼热呼,真是绝配。”
佟书瑶差点吐血,想了想,又笑了起来。
“你一会说我凉了你的心,一会说我热了你的心,你的处境还真是让人同情,简直是冰火两重天啊。”
这一次,端倾城是彻底愣住了,半响,哈哈大笑的声音自马车里传了出来。
“好一个冰火两重天,傻姑娘怱冷怱热,不正是一个冰火两重天的人么?”
这个妖人心理真是好强大啊,竟然怎么说他都不生气?
没有意思!
佟书瑶把脸别向一边,说什么也不再理他。
傍晚时分,马车走进漠桑繁华的街市,速度就慢了下来。
与她所想象的有所不同,她以为漠桑既然是大草原,漠桑人一定会像蒙古人一样住在蒙古包里,结果却不是。
透过人语的嘈杂声,一路隐约可以听见丝竹悠扬,鼓点声不绝于耳,以及很有民族风情的唱调。
漠桑,这个神秘的存在,她终于来了。
在这一刻,她似乎暂时忘记了来之前的那种忐忑不安,心中反而升起一种异样的兴奋。
此时的大草原上,已是夜幕降临。
“皇上,您可有好几顿没有好生吃东西了,为了您的身子,您可得多吃点。”
尤大宝见陆承渊执着筷子,却半天不动筷,不免担心,轻声劝慰。
不劝还好,这一劝,陆承渊反而放下了筷子。
“撤了吧。”
尤大宝吓得一跪地,“奴才该死,是奴才多嘴,就请皇上惩罚奴才吧,不要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起来吧!与你无关。”陆承渊淡淡道。
“是。”尤大宝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将桌上的饭菜收拾起来,准备撤下去。
“把所有的灯都添满油,朕要看书。”陆承渊已经走到书案后坐下来,冷峭的脸上却有几分疲惫。
毕竟是跟了这么多年的主子,尤大宝多少了解他的性子,知道他不喜欢多嘴的奴
才,但,职责在身,有时为了主子着想,就算是顶着责罚的危险,有些话他也是要说的。
“皇上,您这几日都没有好生休息,就早些歇息吧。”
“爷说的话莫非你不懂?”陆承渊的语气已经不太好。
尤大宝吓得一抖,不敢再说什么,收拾了饭菜,正准备出去,想了想,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不敢迎上陆承渊已经明显不耐的眼睛,他低着头道,“皇上,这会儿已经天黑了,奴才估摸着,佟姑娘也该到了漠桑皇城了,左右不过是去看个病,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您就不要太担心了。”
陆承渊盯着桌上那盏油灯跳跃的火光,默然不语。
尤大宝看着他的神色,也不好再说什么,矮着身子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漠桑皇城虽然不比大齐的皇宫大,但却修建布置得格外华丽精致,一点也不比大齐皇宫逊色,不仅如此,还多了些异域的民族特色,让这座皇城更添了几分神秘。
琉璃金瓦,雕梁画栋。
